宝物在身,却排不上什么用场。

    云星河几乎要习惯这种落差了。

    她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做不到像原女主一样,身负大气运。

    原女主云星河有着天道的眷顾,气运缠身,周围有那么多大佬为她保驾护航,最终才得道飞升。

    可这样的原女主,也害怕重生后的宋婉,甚至找了别人来背负自己的命运。

    而她呢?

    她如何去跟宋婉斗?

    云星河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

    以后的路到底该如何走。

    盲目地凭着一腔热血想去报仇,最终结果可能也不过是多送了个人头罢了。

    很多人叫嚣着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却不看看自己与敌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云星河不想做无用功,更不想在宋婉重生开后宫的剧情中扮演一个没有脑子的炮灰。

    打脸虐渣的剧情谁都喜欢,但在没有作者金手指的加持下,更多的人只是归于平凡罢了。

    云星河跟别人的区别,最大的一点就在于,她很理智。

    有时候,这种理智是冷酷的,甚至能让她割舍下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比如……

    一个人……

    一段回忆……

    冯德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远处的天空中怎么会有一条水蓝色的龙?

    远处奔赴而来的,似乎是楚琰的马。

    他带着侍卫们跟着楚琰的马朝那个方向赶去。

    当他们就要接近水龙的那一瞬间,水龙消散了。

    蓝色的烟雾在空中一点一点支离破碎。

    马用头拱了拱下面,示意冯德福,草丛里是被披风盖着的楚琰。

    在那一瞬间,冯德福心脏几乎都要停住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楚琰,一个人跑去找云星河,别人连追都追不上。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冯德福慌了神,跪倒在地,伸出手想去探楚琰的气息。

    楚琰被他的哭声吵醒了。

    恰在此时,冯德福的手被拍掉了。

    “做什么?”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楚琰抬眸,眼中带着不解。

    冯德福愣在原地。

    “你看着朕做什么?”楚琰掀开自己的披风,站起身。

    冯德福看到他背后的血迹,吃惊地叫了起来。

    “陛下,您受伤了!”

    楚琰只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察觉不到任何伤口处的疼痛。

    他干脆地脱下上衣,让冯德福看个究竟。

    “怎么会这样?”冯德福不敢置信,他甚至还上手摸了摸楚琰的脊背。

    光滑如初,没有任何的伤痕。

    他很熟悉楚琰,楚琰的身上是有伤疤的,现在却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楚琰的气质并未改变,再加上他脖颈后的胎记还在,冯德福一定怀疑楚琰是被人冒充的。

    楚琰出生时,脖颈后就带有三条爪印一样的暗红胎记,并不大,像是野兽留下来的。

    冯德福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楚琰揉了揉额头:“身上没有,头疼的厉害。朕好像忘了点什么。”

    冯德福瞳孔一缩,从遇到楚琰后,楚琰一直没有提起云星河三个字,这太不对劲了。

    “慢着,调拨兵马,乌古斯已经潜伏进来了。朕的伤……”楚琰说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遇到了乌古斯,还受了伤。

    但身上为什么没有伤口?

    楚琰此刻头痛欲裂,身为帝王的尊严让他不能失了风度。

    他快速上马,往皇宫赶去。

    冯德福被落在了身后。

    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条水龙,水龙盘旋着,似乎在对下面的人告别。

    难道,那是云姑娘?

    他早就想过,拥有着那样一张脸,怎么可能会是凡人。

    楚琰的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

    他还是那个铁血冷面的大宁帝王。

    冯德福回宫以后秘密面见了太后,从那天起,皇宫上下禁止提起曾经存在过一个叫云珏的宫女。

    一切跟云珏有关的东西,也全都被藏了起来。

    曾经她住过的屋子,恢复成了原样。

    楚琰跟前朝大臣商议完抓捕乌古斯的事后,才回到后宫。

    冯德福与皇太后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抹去一个人的踪迹,在皇权面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冯德福,朕问你。深更半夜的,朕为何会出现在荒山野岭?”楚琰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冯德福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老奴不知啊,您本来是在护送军队出征的,收到了密信以后,就赶回了京城。老奴约摸着您是想先去探寻乌古斯的踪迹。”

    这个理由算是合理的,冯德福不可能知道楚琰自己的筹谋与安排。

    楚琰做得出自己单枪匹马上阵杀敌的事,夜探乌古斯也没什么好惊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