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上突然跳下一个人影,像一只灵巧的猫,长臂一伸,从腿弯处抱起了她。

    来者身量很高。

    金一鸣看出了这个熟悉的人影,是叶影。

    “哥哥,你的经验还是太匮乏了。”叶影低低地凑在云星河耳边,对她说道。

    热气喷洒在她耳朵上,云星河想挣扎。

    “才不是……”

    “嘘——”叶影眼里幽绿的光格外好看,“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抱起云星河赶回大宅里了。

    留下金一鸣的一个人在后面善后。

    金一鸣在寒风中骂骂咧咧:“跑的倒是挺快,早知道刚才下手不这么狠了。”

    姜洮的尸体还算完整,收拾起来也不算太麻烦。

    刚才的元神还留下了一些碎片,回头给雇主交差。

    花月楼少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客人,姑娘们念叨几天后也就不再提起了。

    这里迎来送往,谁会记得一个短暂停留过的人呢?

    ……

    云星河的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了,她也通过了菩萨蛮的考验。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她也离开过逍遥城,接到了一些别的任务。

    坦白来说,当一个杀手确实很危险,并不是每一个任务目标都像第一个那么好解决。

    也许是她足够幸运,她打听到了菩萨蛮其他分部的消息。

    不过要想找到舅舅宁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菩萨蛮的人都用代号,很少有人用真正的名字。

    再者,楚濂是妖,更多情况下,活跃在妖界。

    云星河懒得想代号,就用花辞作为自己的代号。

    叶影的代号就是夜莺。

    一只拥有美妙歌喉的鸟,却也有着杀人于无形的能力。

    她与叶影变得更加熟悉,两个人相处起来更像朋友,可以无拘无束地聊天。

    “活着真好。”

    “哥哥,你为什么说话总这么老气横秋的。”叶影嘴里叼着一片叶子。

    两人刚刚躲避开一场追杀,还在剧烈地喘息着。

    躺在树荫下的草坪上,云星河找了一片大树叶盖在眼睛上。浓郁的绿仿佛能够透过光渗入到她的眼睛里。

    “哈,我本来就比你老得多。”云星河也不想掩饰这个事实,经历的事情多了,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会改变。

    “哦,所以——”叶影低下声音,“那哥哥一定经历过许多的事吧。”

    “还好。”云星河淡淡说道。

    “也一定有难忘的人喽。”

    “呃……”云星河顿了顿,这个问题不是很难回答,只是提起某些人,总不免想起过去的一些时光。

    “真好。”叶影没等到答案,却也明白了答案。

    “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云星河转移话题,“我这个人很记仇的,谁要是欠我的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叶影突然拉起了云星河的手,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啊?”云星河挣脱,抽出手,却发现手腕上多了两个尖尖的牙印,上面萦绕着 淡淡的魔气。

    “我怕哥哥忘了我,让你能永远记住我。”叶影好看的脸上带着失落,让人心生不忍。

    “你疯了?”云星河不解,黑亮的眼睛里因为疼痛带着盈盈的水光,“伤口是会复原的,你不会以为伤疤会一直停留吧。”

    “我忘了……”叶影看到云星河疼的抽搐,脸上也全是后悔,“对不起哥哥,我刚才鬼迷心窍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必要跟你计较。”云星河揉捏着自己手上的牙印,“以后不要乱咬人了,你又不是小狗。”

    叶影乖巧地点头,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的惊人举止是他做出来的。

    “哥哥不会把我忘掉吧?”叶影不放心,还是追问道。

    “说不准。”云星河挑挑眉毛,“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你要是干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我可能就不想跟你做朋友了。不是朋友,当然也就没有记起来的必要。”

    “那爱人呢,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云星河烦躁的扭过头:“睡觉睡觉,你要是不累,回去交任务去。”

    “别睡了,哥哥。”叶影轻轻推了推她,“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花月楼里逛逛。”

    “嗯?”花月楼可是青楼,云星河没料到叶影这个乖宝宝也会去这种风月场所。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叶影。

    叶影突然就明白过来。

    “你在想什么啊!明明是千代让我们去给她捧场。”

    云星河哦了一声,看来是她想歪了。

    叶影还是一个乖乖的小奶狗,是她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才有了这样错觉。

    “好。”千代大美人布置的任务,当然要遵循,去花月楼这又不是什么苦差事。

    这一次,云星河与叶影配合十分默契,异常顺利的完成任务,虽然有些疲惫,总归来说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