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无关。”

    “呵,难道你迟迟不结契,也与她无关?”空冥质问道,“陆渊,你是天乩宗的长老,是先天琉璃体,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与天下苍生息息相关。”

    空冥这个人,活得过于通透了。

    他是天乩宗的掌门,也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隐约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修为高的修士,到达某种阶段以后,隐隐可以窥得天机。

    他当年能看得出陆渊对云星河不寻常的态度,现在也看得出陆渊身上绑着的无数命理之线。

    陆渊,注定不能够活得自由自在。

    在某种意义来说,陆渊决定了未来修真界的一个走向。

    “别忘了,宋婉才是你的未来道侣。”

    陆渊强行忍住心中的厌恶。

    这么多年来,他有时会陷入思维的怪圈。

    从他遇见宋婉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比如,有时候会莫名多出来的情绪。

    他有时会想。

    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被别人操纵着一样。

    对宋婉温柔笑着的陆渊,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怪物。

    第213章

    羊脂白玉

    真可怕,他明明有的自己的思想。

    现在很多时候,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一切一切,都是遇到宋婉以后发生的。

    他就像一个傀儡。

    与宋婉之间产生的爱恨纠缠。

    他想去找云星河。

    她怎么可能会下毒去害宋婉,再讨厌宋婉,她也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从严白有些陌生,甚至惊恐的眼神里。

    他听见了自己冷漠的声音。

    “把这个逆徒逐出师门,她的名字从花名册中删除,我天乾山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弟子。”

    宋婉眼睛明亮,娇羞地对他道谢,一边又装模作样地说着:“道君,星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太生气了。她都已经失踪了,想必是觉得羞愧于见你吧。”

    严白愤怒地想要说些什么。

    陆渊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宋婉还在喋喋不休,他只觉得吵闹。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将严白找来。

    他让严白私下去寻找云星河的踪迹。

    从前他没有发觉,直到此刻,才知道严白是个聪颖的弟子。

    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细如发。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足够忠心。

    或者说,他是天乩宗里,最希望云星河安然无恙的人。

    甚至连他,也察觉到了宋婉身上的异样。

    就这样过去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多年。

    陆渊的暗中抗争,让他与宋婉结契的事一推再推。

    陆渊渐渐发觉,那只命运之手,并不是不能抵抗的。

    他手中掌握的权利越多,能够反抗的空间也就越大。

    可惜的是,云星河一直没有音信。

    她不在妖界,就连风初,也找不到她。

    陆渊从严白那里得知,风初也在寻找云星河。他暗中助力风初坐上妖王之位。

    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看到别人的无力,就能够减轻自己心中的难受。

    如果云星河在的话,也会希望风初能够成为妖王的。

    她总是这样,嘴上说的难听的话,心还是柔软的,宁可伤害自己,也要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朋友。

    整整五百年,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严白几乎将修真界翻了个遍。

    陆渊借每次出去历练,私下打听云星河的下落。

    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渊偶尔会想,那个语笑嫣然的少女,真的存在过吗?

    但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曾经云星河给他画的画像。

    简简单单的黑白画,能清晰的看出他的风姿。

    当年催促她好好练字,她却在摸鱼,反而偷偷画了自己。

    陆渊强迫自己不去回忆。

    但每一次想起一个细节,都觉得比针扎在心里一样痛苦。

    他有一次去扶桑宗与他们的弟子交流经验。

    不曾想,遇见了一张熟面孔。

    “陆道长……”

    陆渊抬眸去看。

    在脑海里搜索半天,他想起了这个女子是谁。

    在西蜀国时,云星河似乎与她交好。

    陈嫣然……

    陈嫣然看到陆渊身旁的严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改口。

    “弟子冒昧了,拜见空华道君。”

    她忘了,眼前的不再是西蜀国的陆深之陆道长,身边也不再有云浅。

    而是天乩宗的空华长老,也有了即将结契的道侣婉容真人。

    陆渊定定看她一眼。

    “你是?”

    陈嫣然有些失落,并不是因为他忘记了自己。

    “我当年在西蜀国与您的弟子结识,曾邀请她到扶桑宗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