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想八卦,可眼前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出极其稳定的三角恋啊!

    哦不对,如果算上她这个无辜的角,这不是四角吗!

    我的个老天爷啊……迟云苒谢天谢地求神拜佛,只希望这几个角里面人人都得保持清醒,千万别让个人情绪影响了他们手中的正事。

    不然一边卧底工作一边还要费神谈三角恋也太心累了吧!

    单身二十多年毫无恋爱经验甚至越来越恐恋的迟云苒有些苦恼地想着。

    她却不敢说,将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并把塑料盒扔进垃圾桶后。身侧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在聊什么呢?”她一怔,转过头看见陈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俩。

    ……来的真速度,迟云苒默不作声地想着,不过为什么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阿苒?”

    莎莎也回过头,见到陈音时也是一愣,她下意识道:“殷尘?”

    陈音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话了?那我离开好了。”

    “哦,嗯,呃……没事。”迟云苒最终只能挤出这句话。

    陈音有些歉疚地笑了笑:“那就行,不过我还是先离开吧,阿苒,中午我可能下不去,你有空的话替我打包一份午餐吧。”

    “好。”

    听着陈音远去的脚步声,迟云苒心下叹口气,陈队这么理智的人,应当能处理好……她转过头,对上莎莎视线,又是一愣:“你这是什么表情?”

    莎莎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又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替人委屈,又像是在纠结什么。最终,她像是怕刺激到迟云苒,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两个早晨一起来的?”

    “对啊。”

    “哦……那就好……”莎莎老气地叹口气:“昨天那事,你还记得吧?就像今天这么干,千万要稳住殷尘啊。”

    迟云苒琢磨了一会儿,才搞明白莎莎这是怕应总那个“小妖精”勾搭走了陈音,她也很想叹口气,可问题就在于,不行啊!

    于是她只能说:“行吧,我明白了。”

    陈音走到自己的办公区域门口,本以为经过昨夜那么一折腾,应禾说什么也有火气了。可是——

    放在桌上的,依旧是一份用塑料袋装好的早餐。

    陈音走了过去,用手试探了下早餐的温度,还是带着热气的。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到公司里,桌上都会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难道应禾还特地计算过他每日起床每日洗漱每日通勤过的时间吗?不然这么长的时间里,早餐早已冷了。

    应禾……

    他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又在兜里摸了摸,掏出那把遗落的钥匙。

    钥匙坚硬,边齿在捏紧中于皮肤上印下浅浅的痕迹。他闭了闭眼,转身朝着经理办公室走去。

    当、当、当。

    沉闷地三下敲门声,陈音静静等候着里面的反应。

    他相信应禾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陈音转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应禾果然在里面,只不过一大清早,他便叼着一根烟,瞅着电脑屏幕。

    听见陈音掩上门走过来,他眉眼也没抬,只是淡淡道:“自己先坐吧。”

    “不了。”

    或许是因为清楚办公室内没有监控,陈音难得表现出了拒绝。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应禾这才将视线自电脑屏幕上挪开,朝边上一看,却是一把钥匙。

    应禾抬了眼,看向陈音。

    陈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应禾拿下嘴里的烟,放在一旁,问:“什么意思?”

    “你的钥匙掉了,今日特地交还。”

    陈音想了想,将车钥匙也拿出来放上去:“虽然老陈有备用的,但这把钥匙也放在这吧,免得掉了。”

    应禾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钥匙。

    陈音微微躬身:“我去工作了。”,他刚准备转身,就听见那人沉声道:“站住。”

    陈音停下脚步。

    “把钥匙收回去。”

    “我应该已经将我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了。”陈音冷静地说。

    “我也将我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了。”应禾冷冷道,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回过身的陈音:“你现在是我的秘书,同时兼任送我回家的司机,如果我醉酒了,你还要负责将我送进屋内。这两把钥匙你不拿着,你准备徒手撬车撬房门吗?”

    陈音道:“你是认真的?”

    “我看来不像是认真吗?”

    “我看你就不像是在认真。”

    “可我觉得我很认真了。”

    陈音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内的情绪。

    来了,又来了。

    这种对话,每次都会发生在他和应禾的争吵中。每一次都是,仿佛少了这几句整个争吵便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