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纸盒里的东西时,陈音怔住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陈音拿起这个盒子,虽然盒子盖上,凝固了许多疑似血的小块。但是用力一抚,便能弄掉。

    疑似血迹的小块掉落后,盒盖上那只小小的天鹅与天鹅下方的单词,一并裸露出来。

    那个单词是“swan”。

    “我忘了东西在那家店里,得回去取一趟,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

    耳旁响起了应禾的声音。

    陈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将拿起,打开一看。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当那枚银质男戒入了眼中时,陈音竟不知心中是何种滋味。

    这就是你忘了的东西吗?陈音如此想着时,又想到:他应该有所反应吧?比如高兴,比如微笑,可是……

    为什么,只觉得一阵讽刺?

    “这到底,算什么?”看着那枚静卧在戒枕上的戒指,陈音唇角欲扬却又难以扬起,一腔心绪,尽化苦楚。

    “你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又是一句宛如自问的话,陈音抬起头,望向窗外,仿佛在看那个不知过的怎样的人。

    那一天之后,陈平安和万荣荣夫妻俩,发现自己儿子变得沉默起来。

    好吧,也不是说他以前没有这样过。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小时候多好处理?让当父母的和他聊一聊,开解开解,这段不知从何而起的沉默不就过去了。

    可现在……就算陈平安和万荣荣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年纪终究大了,很难分清现在的小年轻脑袋瓜里都想着些什么。想要开解,可看着陈音坐在书桌前望着外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时,又有些局促。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万荣荣提议让她带陈音出去走走?陈平安看向外头,压低了声音说:“三十多度的天出去走什么?把自己当烤肉吗?”

    万荣荣也压低了声音说:“不出去散散心,那怎么办?”

    “嗯……我去超市买点菜,给他做顿好吃的?”陈平安思来想去,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拿手绝艺了。

    “去去去,要去赶紧去。”万荣荣和撵鸡崽儿一样,把陈平安赶走了。

    等到丈夫离开了,万荣荣又探头看了看发呆的陈音。

    也不知怎么回事,唉。

    对陈音来说,他不是不知道父母对他的关心。只是……应禾的这枚戒指,将他的理智,给搅得稀巴烂。

    他的脑海中,一会儿是应禾在swan提起男戒时笑盈盈的模样,一会儿是他手机上那条冰冷至极的分手短信。曾经果断说出不想等答案的心,放在此时此刻的犹豫前,是多么的讽刺。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答案。

    而万荣荣与陈平安夫妻俩,在晚饭的时候,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叮嘱着儿子多吃一些。

    陈音也没管碗里都快摞成小山了,他只是盯着面前的小山,突然道:“爸、妈。”

    “在呢!”夫妻俩不约而同地说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陈音抬了头,看着对坐着的夫妻二人:“能回答一下吗?”

    万荣荣暗道这傻孩子憋了这么久可算要吐露心里话了,表面上,她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你说,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就行,我们一起解决。”

    “你妈说得对,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陈音沉默起来,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样的词汇。然后,便听见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爸爸,有一天,妈妈突然不告而别。过了许久,你又见到了她。那再见面时,你会原谅不告而别的妈妈么?”

    “呃……”

    这问题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但看儿子的神情这么凝重,又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平安想了想,道:“不告而别总有原因,如果是嫌我了,那原谅不原谅其实都不重要。如果是无奈之择,那我会原谅她。”

    陈音转过头,看着陈平安:“如果两者都有呢?”

    “那……”陈平安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看感情了,看我,到底还爱不爱她。”

    “喂、喂喂喂,老陈你这口气什么意思,别搞的我好像要红杏出墙一样成不成?儿子不都说了是假设吗!”

    “哎呀,说了是假设,那你也别急嘛,假设不就是没发生的事情么?不用在意——”

    “这说的可是我又不是你,你是没看见你刚刚那个表情……”

    耳旁吵吵闹闹,陈音没有管他们,有时候闹一闹,也算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法。

    可爸爸的话,却让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爱情么……

    局里给陈音批的假是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让炎热的夏季,走向略带寒意的秋天。

    这一个月中,陈家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例如,万荣荣看着陈音和陈平安都在,便报了个旅游团,带着这素来没什么假期的爷俩好生玩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