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俊行玩完了何景铄的手机,玩完了车之后,又百无聊赖地扭脸,目光落在何景铄的脸上。

    他收起了那无聊的神情,像是不经意间,又像是极为小心翼翼地说,

    “何景铄,我梦到我去了一个怪异的补习班,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你。”

    何景铄微微侧脸,瞅了魏俊行一眼,

    “说了只是梦而已。”

    “是梦,可是梦里的人为什么会在现实里出现?而且明明之前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何景铄略一沉思,莫名地觉得这一切有那么几分不真实,可是很多事一言难尽,他对眼前这人并不了解,

    “说不定我带你去见的这个人,他可以告诉你真相呢?”

    魏俊行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以为何景铄真的相信了他所说的,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何景铄放在档位上的右手,

    “当真有人可以解释这一切?我现在真的很混乱。”

    魏俊行抓着何景的手犹如铁钳,何景铄一时间摆脱不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那是位高人,能解一切疑惑,你见了他便知道了。”

    他踩下了刹车,轻声说,

    “到了。”

    魏俊行有些尴尬地松开了何景铄的手,

    “你大老远的跑去凤首镇,就是带我来见个人,替我解惑?”

    魏俊行觉得何景铄才不会这么好心。

    何景铄眼神一闪,避过魏俊行探询的目光,把车子停进了车位里。

    魏俊行扒着车窗,望了一眼外边,四周黑漆漆的,没什么亮光,冷风飕飕,像是在山林里,

    “这是哪?”

    魏俊行想着自己可心真大,虽说何景铄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现实里,他确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

    这大半夜的,他一路上竟光顾着想何景铄了,竟然忘了看看外边,究竟到了哪里。

    他抱着臂膀,有些害怕起来。

    “要去哪?”

    他又问了一遍。

    那醒过来之后一直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他闻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何景铄停好了车子,拿了手机,打开手电筒,

    “这里是何家位于居山脚下的一个别苑,我带你见的人,就住在这别苑旁边。”

    何景铄说话间已经朝前走了一段,魏俊行小跑着跟了上去,

    “何景铄,我是被你带出来的,你可得对我负责,否则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何景铄继续走着,忽略了他的警告,已经到了他的地盘上,他大约也不会怕魏俊行再跑了,甚至连敷衍也不想敷衍了。

    一阵冷风倏忽而过,竟有细细的冰冷雨滴落在了脸上,魏俊行忍不住又紧追了几步,

    “喂,学霸,你究竟带我来干嘛?这地方看起来阴气森森的,都不像个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在前边的何景铄冷不丁来了一句。

    黑夜里看不清方向,只感觉四周暗影重重,绿化的相当到位。

    空气中飘动着风雨欲来时的潮湿意味,而且细雨已经下了起来,魏俊行很想立马折回去。

    但在这荒郊野岭的,他刚才匆匆看了一眼手机,这方位在宁边市的东北边,秋雨湿冷,寒气袭来,他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是上了何景铄的当了。

    大约走了近十分钟的样子,迎面看到一盏气死风灯,映出大门上三个大字,“初醒观”。

    魏俊行止步的瞬间,风雨声骤起,豆粒般的雨点被狂风吹起,打的他脸生疼。

    何景铄已经快步迈进了初醒观。

    魏俊行一时间又想到了那癞蛤蟆的初醒庙,不会他们是一家子吧,他有些担心地紧紧跟着何景铄,

    “喂,姓何的,你不说这是你家别苑吗?为什么却是道观?你究竟带我来干嘛?”

    魏俊行刚走进大门,身后吱呀呀一阵重响,木门轰然关闭。

    第65章 :初醒观

    凄风冷雨,深山老林,黑漆漆夜里闯进一座道观,魏俊行觉得何景铄一定是疯了。

    他却还跟着何景铄一起疯。

    何景铄依旧头也不回地贴着观里的西厢廊下走着,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屋檐、地面,声音震耳欲聋,

    “喂,姓何的,你究竟想干嘛?”

    魏俊行又跟紧几步,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打颤起来,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徘徊在心头,他想扭头逃走,可是又放心不下何景铄。

    何景铄根本没理会魏俊行的抗议,走得飞快,很快穿过回廊,进了正厅。

    这观里四处黑灯瞎火的,除了门前那盏灯之外,只有正厅里亮着灯,四周飘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何景铄身上凌厉的雪松气味,而是类似植物的香气。

    是桂花。

    魏俊行吸了吸鼻子,正是桂花开的季节,只有山里有这桂花树,相信他没有进入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