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将傅莹珠拉到自己身侧,“老身要带大姑娘去拜见王妃,还请夫人让让。”

    陈氏:“……”

    傅明珠:“……”

    王妃?那可是她们想见都没门路见的。

    她们一怔一愣,看着周嬷嬷带傅莹珠离开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郁闷地来到了举办宴会的花厅。

    只是一来到花厅一瞧,傅明珠就怔住了。原本傅明珠还为拿到了丹宁郡主亲手写的请帖而沾沾自喜,可如今见好些世家贵女都在,这些姑娘们,手中拿着丹宁郡主手写请帖的更是不在少数。

    其中有些许人,不仅父亲官职不显,家世更是排不上号,傅明珠见都没见过的。平日里,傅明珠不会正眼瞧这些家世不显的女孩,如今却要和她们同席同坐,让她感觉浑身像被虱子咬了一般,坐立难安。

    而丹宁郡主众星捧月,被围绕在众人当中,并没有因傅明珠的到来移开半点目光,俨然一副对傅明珠不怎么在意、也不好奇的模样。

    傅明珠:“……”

    看丹宁郡主这副模样,好像是已经忘掉她是谁了。

    怕自取其辱,傅明珠没有上前攀谈,只坐在一旁,思考着如何应对,如何才能和郡主说上话,联络一下感情。

    好在周围有旁的姑娘,认得傅明珠,跑过来同她搭话,傅明珠才不至于特别难堪。

    有人凑近了她,谈起了八卦,“明珠,怎么你那个姐姐也跟来了?”

    “犯了这么大的错,嫡母竟也还让她出门?”

    傅莹珠之前的事迹过于“辉煌”,贵女们很少有不知道的。一见傅明珠,自然要逮着她说道来。

    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她们的家事,别人才懒得管呢。

    “哎,你娘亲就是心地太好了,才让傅莹珠给欺负了。”

    傅明珠听闻这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扫刚才的阴郁之色。

    是了,傅莹珠此番来了又能怎样,不更应征了她刁蛮行事,连当家主母的话都不听吗?

    而她母亲却是被嫡长女欺负的可怜人。

    啊,她又可以了。

    傅明珠觉得,今日宴席上,她又有事可做了。

    人群忽的一阵骚动。

    丹宁郡主见傅明珠这边围着一群人,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新奇事,忙过来看。

    她一过来,许多人也跟着来瞧一瞧热闹。

    傅明珠当即抓住这个机会,做出一副委屈巴巴模样,说道:“姐姐从来都有自己的主张,母亲的话,约束不了她的,只能由着她去了。”

    “姐姐说,发生与外男拉扯大事情她也不是故意的,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如若不让她出门,该憋出毛病来。母亲只好带着她一块来赴宴,还希望郡主届时不要怪罪。”

    “你说的,是傅莹珠吗?”旁边传来了丹宁郡主的声音。

    她问了身边的丫鬟,眼前的姑娘是傅明珠,那傅明珠的姐姐,不就是傅莹珠了?

    “郡主认得姐姐?”傅明珠诧异万分。

    她在丹宁郡主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去了一趟江南,丹宁郡主险些将她忘了个干净,为何却记得姐姐?

    丹宁郡主:“认得啊。”

    反面教材啊。

    最近她母亲训她时,都会将傅莹珠摆出来和她类比,细数她与傅莹珠何处何处相似,说也要禁足她好几个月,这她当然熟了。

    “她此刻在哪儿?”丹宁郡主有些好奇。

    傅明珠心下一跳,虽然觉得没那个可能,可生怕傅莹珠和丹宁郡主结交,答非所问道:“姐姐平日里肆意妄为惯了,怕是会冲撞郡主,郡主若是无聊,我这有些从江南带来的小玩意儿,可以解闷。”

    丹宁郡主:“真的吗?”问的是傅莹珠是不是真的肆意妄为。

    傅明珠连忙点头。

    点头是在点她真的从江南带来了有趣的新奇玩意儿。

    丹宁郡主想了想,江南来的小玩意儿是好玩,但傅莹珠既然是京城贵女中嚣张跋扈的代名词,那指不定回去又要被关禁足了,再见一次可不容易。

    还是先欣赏傅莹珠吧。

    “哦。”郡主对江南的小玩意儿兴致不高的模样,转头又把话题往傅莹珠身上引,“我要见见傅莹珠。”丹宁郡主嘻嘻笑道。

    傅明珠:“……”

    这个丹宁郡主,怎么不按常理行事啊?!

    -

    半个时辰后。

    去拜会王妃的傅莹珠算是贵女之中来得最迟的那个。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在傅明珠的铺垫加上京城流言的熏陶,先入为主地觉得傅莹珠来得这么迟,一定和她嚣张跋扈的作风脱不开干系。

    是以看向傅莹珠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怕和傅莹珠走得太近也落人闲话,纷纷离远了一些。

    反倒是丹宁郡主脆生生问道:“傅家姑娘,你方才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