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芮化成灰,梁父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实在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在生命垂危之时浪费宝贵的时间。

    这个点,他更应该和家人们交代后事。

    这些问题梁父都不会回答,这个孱弱的老人依然是保持着体面模样,穿着干净的衬衫,不像是重病的。

    “梁先生好。”我能站多远就离得有多远。

    “你来了。”他出声的只有气声,拍了拍床头的位置示意坐下。

    我看了眼梁家大姐,见那眸子满是恳求,还是过去坐下。

    一走进,浓浓的药味就冲入大脑,这个味道太过熟悉,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当初父亲即将去世,也是如此气息。

    看来祸害遗千年,也不一定是真话。

    “您还好么?”我主动开了口。

    “不太好。”梁先生抬眼,那双眼睛依然是看穿人心的模样,并不见浑浊,他挂上无力的笑,问了一个很礼貌的问题,“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睛么。”

    梁父说过我的眼睛和梁五母亲的眼睛很像,我不觉得这个老男人会深情如此,只是对将死之人,终究叫人不忍,便还是俯下身子,任他抬手摸着眼睛。

    老人家的手没有什么力量,冰冰凉凉,摸在眼睛上如同刀片。

    我心里发毛,猜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想着快把1个小时候熬过去。

    梁父摸完了眼睛,道了谢谢,别的什么都没说,让梁家大姐叫梁五和律师进来。

    进来的有四五个人,梁五我认识,他并不意外我在,还主动站在我身旁。

    另一个认识的看到我就意外了,就是西装革履的韩一诺。

    真是哪里都有这家伙。

    只见他掩饰住意外,公事公办地打开遗嘱文件,交给前面年长的律师宣读。

    遗嘱的内容叫人震惊,以至于韩一诺都怀疑我是梁家的私生女。

    要不然,梁父怎么会把那么多财产给一个不相关的人。

    那部分财产主要是两部分,一部分是梁五的母亲那部分的财产,另一部分则是些虚名。

    如果一定要用词形容当下心情,那就是飞来横祸。

    “遗嘱我不会签字,也不会接收。”这点我明确表态。

    然而梁父已经被一群医生拥着推入手术室,而梁五和梁家大姐都没有表示什么意见。

    梁家大姐一脸疲惫,说的话却是坚定,“父亲给了你,自然有他的打算,你可以当做是梁家对你的补偿。”

    她双眸发红,要跟去手术室那边,并没有余力与我争什么,与助理说了些事情,拉着一直看我的梁五一同去手术室。

    这件事只好问问韩一诺怎么解决。

    “梁家兄妹都没提出异议,只怕不一定能转回去,毕竟梁老先生立遗嘱时候,很清醒。”韩一诺很大方地提议,“也可以捐出去,佣金我少收一些,当然,财产托管这一块,我也很乐意帮忙,咱们这么熟,佣金八折。”

    我怀疑韩一诺眼前看人就是看一座金山,“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抢钱犯法,捞钱不会。”

    所以他能和老陈做朋友不是没有原因。

    因为韩一诺的律师所都是梁家入的股,利益纠葛,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梁家作对,见我这么坚持,便正色下来,将其中利害免费讲了一通,建议等梁父那边情况确定后再去做遗产转让。

    “梁家家大业大,你这点东西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要是为这种事闹得两边过度不愉快,反倒是得不偿失。”

    他说的都对,毕竟他不知道我和梁家的纠葛。

    这个热爱捞钱的律师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离婚日,道了恭喜,即将开启新生活。

    新生活或许会有,只是没有那么令人期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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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单独写个小番外的人吧,主线稿子没了啊哈哈哈哈

    朋友

    往年尚家是没有什么中秋晚会的,对于打工人而言,办个晚会不如提前半天放假,对于财务核算而言,这种行为属于内耗。

    不过今年有签代言人和kol,这样的晚会就很有宣传效果,钱自然花的也就值了。

    晚会女主持人是刘芸,她自称是被临时抓来顶上的,晚礼服穿的都是西装牛仔裤,说话很脱口秀,不过效果很符合尚家尿性。

    开场首唱的是梁五,台下一阵阵尖叫,他虽然依旧光鲜亮丽的人样,眼下的青黑却是明显。

    外面还没有关于梁老先生如何的传言,不过能猜出情况不好。

    后面节目歌舞小品脱口秀都有,可见尚家人才济济。

    我并没有参与这些晚会彩排,只是跟着林昊上去做一下开场便下来,而公司晚会也不是什么吃喝玩乐,总有一部分时间要去做业务汇报和商业洗脑——啊呸,是公司文化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