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些,他便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

    林昊的怀抱总是如此温暖,只要被抱住便有种被包裹的感觉。

    “你怎么了?”

    “对不起。”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带着些酒气,“苏苏,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

    他的语气那么难过,几乎是要哭出来。

    我只好抬手轻轻拍拍这个男人的后背,安慰着,“林昊,就跟以前做朋友时候一样,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没有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说法。”

    林昊的情绪依然很低落,我便将那杯柠檬水给他,一同在学校里面走走。

    我们关于这个学校的记忆很多,不过最常走的路就是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

    n大新校区并不算大,半小时内大概可以走完常走的三点一线,林昊的酒醒了不少,情绪也稳定了些,到女生宿舍时候,他指着一个窗说那是我的宿舍。

    说实话我自己都记得不清楚,倒是不知道他怎么记得的。

    “我经常会过来看看,想着要是能大学时候就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也不是,或许从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应该在一起。”

    这一下我又觉得林昊的酒或许没醒。

    “我们还好没太早在一起,要不然现在肯定会老死不相往来。”

    林昊笑笑,“苏苏,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番外恶鬼与花

    梁国出了个暴君,所谓暴君嘛,嗜杀如命,残暴至极,不听良臣之言,重用奸吝小人,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国家安危。

    总之,就是个享受一切权利的恶鬼。

    伺候暴君的,不论男女,皆是短命。

    故而朝中大臣,大都不敢将家中女儿送去宫中。

    防止家中女儿遭到祸害,许多大臣会提前从远房挑几个姿色不错适龄女孩,收为义女,养于家中,备不时之用。

    如此也可一举两得。

    苏三小姐便是这被收养的义女之一。

    她为孤女,虽没有生得倾国倾城,到底有南方女子的俊秀之姿,一双浅眸如含春水,楚楚动人,琴棋书画虽不精通,却是个会说话的巧人,很得苏家老夫人的喜欢。

    时年正月,不幸最终降落苏家。

    苏家要送一女儿进宫,而一同被收养的两个女子还小,苏三就成了最终人选。

    苏老夫人知道后一病不起,只在病的当天与苏三见了一面,最终分别都没见上一面。

    苏三刚进宫时,其实一切如旧。

    她被安排在偏殿,偶尔会见一些尸体从偏殿门口抬走。

    那些尸体上盖着白布,偶尔露出的皮肤上带着发黑的血痕。

    苏三静静地看着,等着相似命运的到来,然而获得永远的解脱。

    春暖花开之时,整个后宫要跟着暴君去春耕,祈求一年风调雨顺,百姓丰收。

    苏三心中嘲笑,任由宫女给她换上新衣,跟在队伍后面。

    一路上有很多小鸟,长得随随便便的树,偶尔探头的小动物,那些自由的东西,苏三看着就觉得开心。

    她年少时候身边有过很多小动物,最喜欢的就是一只小狐狸,如今却只有自己了。

    趁着回来的队伍修整之时,她以出恭为由,跑到无人之处,张大嘴发出低声的呐喊,深深地呼吸满是草腥味的空气。

    她俯身挖了一株开着小黄花的小草,想带着回去。

    忽然有一片阴影从身后投了下来,苏三抬头,便见一身黑衣的青年。

    那人好生俊俏,饶是见惯了美人的苏三都忍不住道,“你真好看。”

    她说着已经眉眼带笑,将手上的小黄花送上,听着有脚步声,她连忙拉着这人往灌木丛里躲上,手指压着唇,示意不要出声。

    那黑衣青年眉眼中满是玩味,然而苏三并不是很能看懂,只是待那脚步声远离后,才松了口气。

    “你想逃跑?”黑衣青年问。

    “只是想待会儿,下次出来——”

    或许也没有下次了。

    苏三忽然觉得手上有些黏糊,低头,才注意到手上红了一片,再看那青年,原来这人的袖子、手上都是鲜血。

    刚刚送他的小黄花上,也沾染了血迹。

    然而青年并未受伤,血也不是他的。

    柔弱的女子总是会对鲜血有些恐惧,苏三也不例外。

    她起身告别,并未告知青年自己的名字,也未问青年信息。

    有缘自会相见,只不过怕是孽缘罢了。

    这次春耕之旅,同行的两个女子未能回来,听说是惹怒了王,被王亲手杀死,曝尸荒野。

    苏三并不参与评价,她最近喜欢上了养花草,害怕养在外面触犯他人被找麻烦,便将那些花草养在室内,早中晚总是要抱着花草去追阳光,倒也是打发了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