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物业管理的业务也不熟悉。”

    “管理嘛,都差不多,你能把尚家做好,物业的活也差不多,都是处理人的事情。”

    “要不把我哥忽悠回来?”我果断提议。

    陈叔一乐,旁边的老友也笑出声,“就跟你说要多生两孩子,就你这双儿女,各有各的出息,我看哪个都不会回来。”

    “年轻人各有各的事儿也好,老年人的事儿还是得我们这代解决。”

    晚上一起吃饭,陈叔亲自下厨,我便打了下手。

    一桌子菜很快出盘,色香味俱全,居然有些大厨的味道。

    “你们俩都跑海城去,难得回来一趟,我这学了的菜都没什么做的机会。”

    陈家的房子很大,很多时候只有陈叔,着实是孤单了一些。

    “等从美国回来,我想搬回来住。”

    陈叔意外,更多的是高兴,“后面准备在南城这边工作么?”

    “投了南城这边几个院校的讲师,回来时候再看看。”

    “也好,女孩子过得轻松一些。”

    住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新换的床单被罩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

    不管苏芮变成什么样,经历了什么,这里都可以等我回来。

    我飞美国,是从南城机场走的。

    下午的飞机,下午到的纽约,到母亲那里时候,天色已晚。

    她很是高兴,因为刚刚做完化疗,面色苍白,不能陪我好好吃饭,也不能陪我好好转转。

    我们才一个来月不见,没想到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生命本身就很脆弱。”

    母亲的心态很好,带我参观画室。

    继父一向很尊重也很支持母亲的工作,光是从这个如同花房一样的画室便可感觉到。

    阳光如同金子一样流淌在这个房间,叫人生出原来画画是如此美好一件事的感觉。

    我在她的画室里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正是在林昊那里看到的那副。

    “原来是妈妈画的么?”

    “是阿昊,”她眨着眼,“不过被我要了过来,那孩子还很不愿意呢。”

    “那他怎么给你了呢?”

    “我答应给他讲讲你的事,从出生开始的事情,讲了好多,妈妈当时都觉得一年的话都说完了。”

    “是我去云南时候么?”

    母亲点了点头,给出一个难以否定的结论,“阿昊那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从来都不知道林昊会有这么喜欢我,或者说,我不知道林昊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喜欢苏芮。

    这种困惑没人给得出回答,除了林昊自己。

    他在一周后来了美国,一方面是为了尚家在美国这边的业务和招聘宣讲,一方面则是为了来探望母亲,顺便看看我。

    距离上次我们坦白一切,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有时候我都快觉得林昊会彻底从生活中退出,然而他偏偏又这样出现了。

    一双墨瞳一下便是将我锁住,那样深情而又怜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依然有羞耻感,见面时候没怎么说话,甚至有些逃避。

    母亲真是太自作主张,邀请林昊过来。

    继父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对林昊很是热情,继父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好客之人,接待我们也是大方,还特意空了一间大卧室给我们。

    如今和林昊躺在一张床上,是一件极其微妙的事情。

    偏偏他一个转身,就将我抱了满怀。

    “苏苏,最近有开心一点么?”他的声音很轻。

    “还好。”

    我们的呼吸声离得那么近,黑暗中似乎心脏都贴在一起。

    可惜人心隔肚皮。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林昊,你——就一点不在乎么?”

    他却将我抱得更紧,良久,才道,“苏苏,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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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本来大纲里还想折腾一下,但是越写越觉得苏苏真的太难了,她要承受的事情太多了,而这些都要从她的口吻说,太过残忍,所以苏苏的就先到这里了~会再有两个林昊角度的~

    有人在偷偷爱你(上)

    林昊不仅是知道苏芮经历过什么,也知道原因,这些,都是梁五亲自说的。

    而且,听过无数次。

    有理有据,无法否认。

    如果要追溯,大概要追溯到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计算的过去。

    他经历过无数次苏芮的意外死去,无数次参加她的葬礼,一个人度完一生,然后回到那个醒来的日子,看到活蹦乱跳,好像真的很开心的苏芮。

    他慢慢接受了一个现实,苏芮死去的命运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真的开心一些,走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