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梁千姜淡淡地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样毁三观的感情,她觉得不配用爱来形容。

    熊瀚漠靠在她的肩膀上:“我以前以为,大家是骗我的。可直到遇见你。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想你么?我从没这么想念过一个人,这种想念跟对姐姐的不同。就算你对我笑,不给我糖,我也会想你。”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梁千姜终于理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了。

    熊瀚漠可怜么?当然。他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有这样一群三观不正的家人。他肯定是可怜了。可他可恨么?这自然也不用说。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就连他的亲人他都没放过。这样的人不可恨,那什么样的人可恨?

    她没有躲开,因为她知道他暂时不会伤害她:“我不能给你糖,但我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

    闻言,熊瀚漠抬头。他承认,这个女人是有本事的。

    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门外就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熊兴发。

    看见二人坐在屋内,还坐得这么近,熊兴发就更是生气。

    “宝贝,你先出去。”熊瀚漠支走了梁千姜。

    梁千姜直觉不好,赶忙下楼找韩泽洋。可她找了一圈儿,也没见人影。只能守在他的房间门口等待着。

    熊兴发质问道:“坐在这闲聊,就是你口中的急事么?”

    “你在说什么?”熊瀚漠不解。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老子的好事?!”熊兴发用力的拍打着桌子。

    此时,韩泽洋终于回来了。梁千姜赶忙跑到车前,拦住了他:“你快跑吧。”

    “怎么了?”韩泽洋问道。可其实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了。

    “熊兴发现在在餐厅跟熊瀚漠对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假传命令的事。你比我清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从假传熊瀚漠命令的那一刻,韩泽洋就想到了会有今天。他没有下车,对梁千姜道:“你要保重自己。”说罢,开车掉头。

    可还没出去,门外的保镖就拦住了他。将他带到了三楼。

    梁千姜也想跟上,却也被保镖拦住了。

    等韩泽洋上楼的时候,屋内的父子二人还在争吵。但内容已经发生了改变。他们似乎是在讨论熊瀚漠身上的鞭痕。

    熊兴发道:“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打死你。”

    “呵,那我真要感谢您的不杀之恩了。请吧。”熊瀚漠开始送客。

    “你要记住,这个家现在还不是你说了算的。”熊兴发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熊瀚漠知道,他说的辛喆。只要自己没联系上辛喆一天,他就要低自己的老爹一头。

    他气的摔碎了手中的杯子:“这个家我说了不算,我的人我说了总算吧。我的人,你别碰!”在得知自己的父亲惦记上梁千姜的时候,他险些失控动了手。那是他都舍不得碰的人,怎么能让这个老头子糟践了?

    这父子二人其实是相互忌惮的。虽说熊兴发的背后有辛喆,可辛喆毕竟也不听他的。他只是在用这个威胁自己的儿子而已。他说这个家不是他说了算,可其实很早以前,自己就已经被踢出局了。

    他也不好多说,愤然离开。

    他一出门,韩泽洋就被押了进来。

    看见他,熊瀚漠转怒为笑:“听说我找宝贝有事要说,麻烦你告诉,我是什么事,好么?”

    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一个死。韩泽洋想起了刚才熊瀚漠跟熊兴发说的最后一句话,拼死一搏道:“我只是想二公子可能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才想办法制止的。”

    “你不会是喜欢宝贝吧。”他的话,熊瀚漠没听进去。他歪着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等韩泽洋说话,他摆摆手,对保镖道:“去把宝贝叫来。”

    很快,梁千姜就被带了上来。

    “既然喜欢,我给你这个机会。睡了她。”熊瀚漠靠在椅背上,叼着雪茄,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闻言,韩泽洋一惊。他看向梁千姜,后者的眼神里没有惊恐,依旧面色如常。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梁千姜,但肯定是有敬佩的。他知道自己动手也是死,不动也是。那么不如最后再做一次好人。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见他不听命令,熊瀚漠歪头:“上啊。”

    “我……”韩泽洋咬了咬牙,“我做不到。”

    砰——一声枪响,保镖收起枪。他也倒在了血泊中。

    熊瀚漠笑道:“看在你没有真的觊觎我们家宝贝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

    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倒下,梁千姜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韩泽洋都在看着她。那眼神没有恨意,也没有埋怨。而是一种释怀。或许从进入团伙的那一天,他就想到了自己会有今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