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去哪我都陪。”温今礼低头,蹭蹭她的小脸,“今晚就去。”

    木简然在今白别墅一直待着,只偶尔打了几个电话。

    晚上三人去了机场,走的是境外通道。

    慕白紫还以为是在国内,原来是在国外吗?

    上了飞机,她紧紧的握着温今礼的手臂,“老公……”

    “嗯。”温今礼将毛毯搭在她的腿上,“紧张?”

    “有点点。”慕白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比起紧张,更多的是心慌不安。

    “没事,我在。”温今礼亲亲她的脸,“不怕的。”

    她点点头。

    木简然坐在另一侧,上飞机后,他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

    慕白紫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

    下了飞机后,就有司机来接他们。

    木简然坐在副驾驶,“妹妹,家里的情况,我以后慢慢和你讲,但我现在要说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慕白紫顿时紧张起来,上飞机时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她握着温今礼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传递彼此的温度。

    “哥哥,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可以说了。”慕白紫眼神坚毅的注视他。

    “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因为妈妈胃癌晚期,在医院治疗,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气色,可能……”

    木简然顿了顿,“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很感谢谢南弛。

    如果不是谢南弛去找谢北宴偶然遇上,可能妈妈临死前都不能见到妹妹最后一面。

    木简然说完,心又悬吊吊的提起来。

    妹妹刚回来,就要面临这种事,心里肯定很难受。

    木简然哑声,“妹妹……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慕白紫眼眶倏地红了,雾蒙蒙的水汽氤氲着眼睛。

    她说不出话来。

    她来时以为是一个团圆美好的大结局,没想到……

    她之前的心慌,是因为这个吗?

    慕白紫低头,小脸靠着温今礼的手臂,也不说话,全程都闷闷的。

    她看过网上的一句话——以前觉得治不好的病,就癌症那几个,后来当了医生才知道,能治好的病没几个。

    为什么妈妈患的病偏偏是癌症呢?

    而且还是晚期。

    慕白紫咬着唇,不想让他们发现她此刻有多难受。

    温今礼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这种情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事实如此。

    他也无能为力。

    路上慕白紫看见一家花店,让司机停了车。

    询问木简然得知妈妈喜欢紫罗兰之后,便买了一束。

    到了医院,冷肃的氛围让慕白紫望而却步。

    她看着木简然的背影,哥哥这些年一定很累,很辛苦吧。

    住院部很安静,静悄悄的。

    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妹妹,我还没有告诉他们,算是给爸妈一个惊喜,他们一定会开心的。”木简然说的温柔,越看妹妹越觉得喜欢。

    慕白紫却开心不起来。

    她还没有和妈妈见面,就得知妈妈患了病,可能不久于人世,她怎么笑的出来?

    木简然推开病房,窗外温煦的阳光照进室内。

    病房里亮堂堂,暖洋洋的。

    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播放着电视剧,一个躬着背的中老年男人坐在病床边,左手撑着床沿,微微垂着头,像是在沉思。

    那是爸爸吗?

    听哥哥说爸爸今年才58岁,可他已经满头白发了。

    相比起来,温今礼的父亲只比爸爸小两岁,看起来却像只有四十多,身体健硕,精神饱满。

    疾病,真的会压倒一家人。

    而病床上躺着的妈妈,慕白紫只一眼,就被眼泪模糊了眼睛。

    她脑海中关于妈妈的印象是哥哥给她看的照片。

    他们一家人在她出生不久后的合照。

    照片上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和病床上孱弱,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窝凹陷的人仿佛两个人。

    穿着小号病服在她身上也显得过于宽松,瘦瘦弱弱的躺在病床中间,身上插了不少的管子,脑袋上戴着白色的帽子。

    她知道患癌的人都会掉发严重,因为治疗还会剃光头发。

    明清月徐徐睁开眼睛,盯着病房中的进来的三人。

    无神的目光在看见慕白紫的瞬间,变得光芒四射。

    她难以置信,张嘴轻唤,“绵绵……”

    来的路上,哥哥告诉过她,她以前的名字叫木初绵。

    温今礼松开了她的手,“去吧。”

    慕白紫朝着病床走去。

    病床边上的木之繁也惊醒了。

    他吃惊的盯着慕白紫,“这,这……”

    他视线转了转,“简然,她……”

    “爸,这是妹妹,是您的亲生女儿。我们找到她了!”木简然忍住泪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