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月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女婿每天都陪着女儿来照顾她,就看得出来女婿是真的喜欢女儿。

    有时候还工作忙,抱着电脑,也没懈怠。

    爱意在眼里藏不住。

    “女儿……”明清月轻声。

    “妈妈,我在。”慕白紫俯身,轻轻柔柔的抱着她的肩,“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明清月沙哑的说。

    可是她却不能陪伴女儿多久了。

    她现在很后悔之前伤心过度,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现在女儿回来了,却不能陪她多久。

    她强忍着泪,多看看女儿几眼。

    没多久,明清月闭上眼睛睡去。

    慕白紫再也忍不住,离开了病房。

    她站在走廊上,咬着唇,眼泪却不受控制。

    温今礼从后面抱住她,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她。

    从黄昏日落,到夜幕。

    几天后,明清月失去了生命体征。

    她离开了。

    病房里,木之繁哭的像个孩子。

    木简然虽然强忍着,但还是哭了,眼眶通红一片。

    慕白紫坐在病床边眼看着妈妈咽气,她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临死前,妈妈对她说——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

    不需要对不起!

    爸爸妈妈也不想把她弄丢的!

    妈妈还说:“这半个月我好开心,好幸福……”

    她也很幸福。

    “妈妈,我会记得的话,好好生活的……”慕白紫手心里的手体温渐渐下降,“妈妈……”

    她眼看着明清月的脸上被蒙上了白布。

    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将明清月的遗体,推出了病房。

    慕白紫放开了那只手,一转身,她靠在温今礼的胸膛,崩溃大哭,眼泪瞬间决堤。

    “呜呜呜……”

    “呜呜……”

    温今礼只能抱着她,给她擦眼泪。

    看她哭,心也跟着痛。

    可是面对生离死别,他也无能为力。

    “妈妈走了……”

    “她离开我了。”

    温今礼摸着她的发,低声说,“医生说,前段时间就快不行了,因为见到你,硬是强撑了半个月。”

    那种病,妈妈更难受。

    死亡,对她而言,更是一种解脱。

    慕白紫清楚,其他人也清楚。

    但丝毫不妨碍他们难耐控制不住的思念和悲痛。

    整整一天,都处于低气压中。

    木简然最先回过神来,沙哑的说,“妈妈的遗愿是把遗体带回静城安葬。”

    “带遗体回家 航空公司会允许吗?”慕白紫伤心的懵了,呆呆的问。

    也不知道在问谁。

    温今礼将她拉进怀里,“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直接送岳母回静城。”

    慕白紫轻声问,“我们呢?”

    “一起。”

    静城,她出生在那里,但是她从来没有去过。

    一点印象都没有。

    私人飞机上,只有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木思绵处于兴奋中。

    她只知道回去之后可以见到祖祖,祖父还有其他人伯伯……

    “吃点东西。”温今礼看着慕白紫消瘦的脸。

    这半个月她都瘦一圈了。

    去了静城,她的爷爷奶奶会不会以为他这个孙女婿虐待他们的孙女。

    “吃不下,不想吃……”慕白紫靠在他的身上,“没胃口。”

    温今礼无奈的放下,“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不想吃?”

    她点点头,“不想吃。”

    “紫紫,你不乖乖吃饭,会生病的。”温今礼声音极轻,“对身体不好。”

    他低头,哑声,“我不能失去你。”

    “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慕白紫缓缓抬眸,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我喂你。”

    “喂也吃不下……”

    “是用嘴喂。”

    慕白紫:“……”

    她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的皱起眉?

    用嘴喂她吃东西?

    嚼碎了!

    她还没有老到需要他那样喂。

    她浑身一个激灵,“不,我吃,你别用嘴喂……”

    她怕了。

    怕了。

    温今礼真的可能做的出来。

    “你嫌弃我。”

    “……”慕白紫乖乖的坐好,“你讲点道理。”

    “你如果用嘴喂我,我肯定不嫌弃你。”温今礼清清淡淡的开口,“老了以后,不能嚼碎喂你了。”

    慕白紫淡淡道,“你比我大,牙齿肯定比我先掉光,要嚼碎了喂也是我喂你。”

    “嗯,不会嫌弃的。”温今礼端起水杯送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慢慢吃。”

    在温今礼连哄带骗下,慕白紫在飞机上总算用了一餐。

    可真心不容易。

    温今礼把她喂饱之后,吃她剩的边边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