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目瞪向旁边,“温今礼,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温今礼搭着长腿,坐在黑色沙发上,修长白净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微微偏头,薄唇轻勾,扯出一抹冷哧,“我有病,你又不是刚知道。”

    “艹!”

    温润屿一口唾沫混着血水吐出去。

    林灰一偏躲过去,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

    “啊……”

    温润屿痛不欲生,脑袋一偏,吐了一口血水。

    “你放开老子!”他不屑的怒视,“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温今礼,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踏马两年不回来,你回来就发疯!”

    “艹!”

    温润屿骂骂咧咧,奈何武力值抵不过林灰。

    只能被压制着。

    “怎么说话,我们少爷好好的,他可没发疯!真发疯……”林灰拍拍他的脸,“你、得、死。”

    “这里可是老宅!!!温今礼,你今天做的一切事情都会被长辈知道,你都不怕别人说你欺负兄弟吗?”温润屿侧头,一边说,嘴角流着血,“你让他打我,你总的有个理由……”

    “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让我白白的挨打!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灰皱眉,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谁不放过谁!

    他有资格嚷嚷吗?

    温今礼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着沙发,手指抵着侧脸,深沉的眸清清冷冷的直视他,浑身透着慵懒疏离的强大气场。

    他冷笑,“哦,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温润屿眼神闪躲,身上的痛加上心里的惧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一定是在做梦!

    温今礼回来两三个月了,第一次见面就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不符合温今礼一贯的做事风格。

    温今礼那个心机深沉,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男人,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林灰来打他。

    他在做梦!

    醒来就好了。

    醒来就……

    林灰看了看温今礼,又低头看着温润屿,睫毛不停的颤,眼珠在眼皮下左右不安的转。

    这是在搞啥呢?

    搞毛啊?

    有病啊!

    林灰也不急,面带微笑的等着他。

    温润屿试探性的睁开眼睛,一团浆糊的脑子抱着一丝丝的期待,从一条细缝中看见林灰的两排大白牙,出气的鼻孔,似笑非笑的眼睛。

    紧接着,一拳头对着他的鼻梁砸下来。

    “啊……”

    “啊啊——”

    温润屿大叫。

    叫声惨烈,震耳欲聋。

    温今礼微微的蹙了蹙眉,一个眼神使过去。

    林灰大发善心的放开他,“润屿少爷,你这身体不行啊!以后别找我练拳了,我怕练死你了,我要负责。”

    他站在一旁,伸了伸懒腰,扭扭头。

    温润屿痛苦的捂着流血的鼻子。

    艹!

    踏马的!

    混蛋!

    混账!

    狗仗人势!

    什么东西,居然敢对他下如此重的狠手。

    温今礼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哥哥,一点不把他当回事!

    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果然是神经病!

    要命!

    温润屿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衣服早已破破烂烂,白衬衣稀稀疏疏的血渍。

    他摸了一手的鼻血,“温今礼,你就是这样纵容他们的,我可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算什么?”

    “他是我的手足,你……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温今礼眼底森冷,“活了三十年,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温润屿一激动,鼻血又往流。

    他趴着身子。

    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地板上。

    和之前流出的血渍混合。

    温润屿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自己现在这么狼狈,而温今礼坐在单人沙发上,如矜贵无比的帝王。

    他低低沉沉的喘着气,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猛地,他背上被拍了一下。

    温润屿瞬间站起来,怒视着林灰,“你干什么!!!”

    “这火气还挺大的,小样……”林灰双手环胸,“我是来提醒你,今天这个事,是因为上周,少夫人被绑架的那一晚,你给人贩子绑架犯指了包厢的位置。”

    温润屿:“……”

    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站的那个位置明明很隐蔽。

    怎么可能?

    那两个绑架犯还交代了这些?

    他没有表明过身份,怎么会认出来的?

    温润屿看向温今礼的表情,从愤恨变得有些惊恐,不安。

    “今礼,这个事肯定有误会,我又不认识那两个人……我也是看了直播才知道的。”温润屿见他起身,马上跟上去,“你怎么可能,就怪我身上……”

    “我不是,弟妹是你老婆,我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

    “这事绝对有误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