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目的地行驶的过程中,晏子修一直望着车窗外,一次也没有偷看景绍辞。

    这铁壳子比他想象的要更舒服,既不颠簸还十分凉快,难怪这个朝代的人有了银子都会买。

    不过几分钟后,晏子修就不舒服了。

    他头晕目眩,胃里也有些难受。

    他眉心微蹙,想了一会后严肃的朝景绍辞伸手道:“解药拿出来。”

    景绍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没想到你命格贵重,竟也会使这种下作手段。”

    你不行,你命短,你下作。

    景绍辞有理由怀疑,晏子修一天不变着法子的骂就会嘴痒。

    “停下!”

    司机听到这声微喝,下意识就踩了刹车。

    车身一个猛停后,晏子修感觉毒性愈发沸扬。

    他看向景绍辞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薄怒,“放我下去。”

    景绍辞清冷的目光打量着他,见晏子修喉结上下微动,像是在隐忍什么的样子,“你不舒服。”

    晏子修左手掐了一记指决,冷声道:“你明知故问。”

    此时,司机转过头来小声问道:“晏先生,您是不是晕车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间餐馆的包厢里。

    晏子修耳尖微红,视线一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景绍辞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用余光瞥他一眼。

    “方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景绍辞右手食指在桌上轻点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低沉的‘嗯’了一声。

    他一向知道晏子修贪恋景家的财势背景,但却没料到他竟会因离婚一事导致精神方面都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那除了顾时亦那件事,其他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说到底,晏国安当年也是对景家有大恩的。

    晏子修现在疯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没过一会,服务员就将叫花鸡和其他菜端了上来。

    晏子修刻意将鸡腿留给了景绍辞,这是他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一只鸡,三道菜,景绍辞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晏子修见状便开口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可浪费饭食。”

    景绍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筷子。

    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吃完,再次上车时,景绍辞让司机将后座车窗开了一条三指宽的缝隙。

    到了小区门口,晏子修转头看着他道:“有人要顾时亦的命。”

    景绍辞眼眸微动,“是谁。”

    他虽然这样问,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目标人选。

    晏子修回道:“今日谁的情绪最浮于表面,便是谁。”

    景绍辞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知道了。”

    晏子修下车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黎风致看到来电备注时,先是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这才赶忙接了起来,“景先生,您好。”

    “晏子修最近,”他语气停顿了一下,“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两天后,一切恢复正常的顾时亦出了院。

    景绍辞特意派人将他接到了一处私人别墅,两人刚一见面,顾时亦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晏子修,正看着他面前苦口婆心的黎风致。

    “这次拍摄v你一定要上心,虽然戏份不多,你也要认真看看剧本。”

    这可是季天后离婚复出后的第一支单曲,有不少人都盯着这块饼。

    要不是谢总考虑晏子修最近的情况,公司怎么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给他。

    晏子修这段时间已经对演员这个职业了解了七八分,尽管如此,他依旧还是眉心微蹙。

    黎风致手里还带着其他艺人,下午还有工作。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今晚你别吃东西,不然拍摄的时候会浮肿。”

    晏子修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

    黎风致离开后,他先将剧本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