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

    镇魂木倏地浮空而起,整座法阵迅速跃动收紧。

    ‘人脸’上的双眼猛的睁大,目眦尽裂般的道:“这不可能!”

    晏子修唇角缓缓勾起,额前的发丝在这寒风朔雪之中微微浮动。

    随着法阵之内传来的挣扎呃吟声传出,紫金色的光芒跳跃而出,熠熠生辉的肆意缠绕在他修长的指尖之上。

    这是属于景绍辞的气运。

    他夺回来了。

    在人脸消失的最后一刻,传来了一道枯朽的嗓音——

    “晏子修,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在他推开卧室房门的时候,景绍辞仿佛若有所觉一般的睁开了双眼。

    晏子修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整个人就这样停了原地。

    景绍辞起身看着他,薄唇微启:“去哪了”

    晏子修手指微微攥起,然后走到了床边道:“下楼喝了杯水。”

    景绍辞看着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停了几秒,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透骨的凉气顺着掌心蔓延而上,就像是握在了一块寒玉之上。

    晏子修也知道露出了破绽,想撤回手,但却被景绍辞握着不放。

    “手这么冰,你出去了。”

    景绍辞的口吻是肯定而并非疑问,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在撒谎。

    晏子修的神色立刻不自然起来,就在他以为景绍辞一定会究根问底时,对方却拉起了他另一只手捂在了手心里。

    “以后,不许对我说谎。”

    景绍辞这个人,虽然长了一副俊逸到撩人心魄的面容,但眉眼间总是充斥着锋利和冷漠。

    就连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带着冻人的寒意。

    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怕冷着晏子修一般,手心的温度如人间未过的四月天,带着几分令人沦陷的暖意。

    晏子修的瞳孔颤动了一瞬,然后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他逃避似的微转过双眸,低声道:“你的气运,我拿回来了。”

    景绍辞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过了很久才道:“这么说,你以后不用再守着我了。”

    晏子修一怔,他本以为对方会高兴,没想到语气中却有一种沉寂之感。

    “你不欢喜?”

    景绍辞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神色冷然的坐在那里。

    晏子修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道:“你躺下吧。”

    待对方躺好后,他又道:“睡衣解开。”

    等景绍辞上身赤裸,晏子修右手指尖微微拢起,置于他面前道:“你可看见,这便是你的气运。”

    但在景绍辞眼中,晏子修压根就是托着一团空气。

    晏子修问完这个问题也觉得有点傻,想让对方看见气运便必须借他的灵眼之能,那这就又要亲他的……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选择遗忘这个话题。

    “我随口一说,你不必挂怀。”

    话音落下,他就左手捏动指诀,然后将右手指尖萦绕的气运推入了景绍辞赤裸的胸膛。

    “太上赦令,还归。”

    等所有星芒消失后,晏子修睁开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日你便可以去公司了。”

    这件事耽搁了这么久,他也推了很多通告。

    说完,晏子修就起身走到衣橱前,抱出了一床被子。

    景绍辞起身,还没来得及穿上睡衣就开口问道:“你做什么。”

    晏子修一愣,然后朝左侧示意道:“睡沙发啊。”

    既然事情已了,两个人自然没必要再同床共枕。

    景绍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咬着牙道:“谁让你睡那了。”

    晏子修略感不解,想了想问道:“你想睡?”

    两个人先前就是这般轮换着睡,怎么今日他主动,对方还不乐意了。

    这件事说到最后,还是气成一团的景绍辞睡了沙发。

    第二天睡醒,吃完早餐后的晏子修就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