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默念清心诀。

    可是反复念诵了好几遍,依旧平息不了揍人的冲动。

    偏偏景绍辞这时坐起身来,然后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晏子修睁开双眸,咬着牙道:“你为何不将我哭了的事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

    景绍辞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只说了两次,而且我今天过生日。”

    晏子修听着他毫无逻辑的话语,瞬间无奈到气都消了。

    此时景绍辞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然后向他伸手道:“礼物。”

    蓼花糖没有买到,他也没有提前准备。

    看着对方这副执拗的神情,晏子修想了想道:“你好生在这里等我,我一会便回来。”

    景绍辞又坐回了床上,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

    晏子修下楼前先听了听楼下的动静,确认谢莞歆和景封易已经回房间后,才去到了厨房。

    礼物现在准备肯定是来不及了,他打算亲手为对方煮一碗长寿面。

    晏子修先找出了面粉和其他配料,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挽起袖子,站在料理台前开始和面。

    这边景绍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坐在床边,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晏子修刚才的一句话。

    ‘你为何不将我哭了的事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他低声重复了两遍,过了一阵,他撑着床边站了起来。

    晏子修将面和好后揉着一个光滑的面团,然后放在一个大碗中醒着。

    等锅中的水沸腾后,他将面团擀成一张很大的面饼,然后齐整的叠好用刀切成半指宽的面条。

    正在他要将面下锅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道高扬的喊声——

    “晏子修哭了,是我打的——!!”

    这道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越传越远,被正准备入睡的景封易和谢莞歆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在婴儿床里的谢崇允都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晏子修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厨房中。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到站在窗边的景绍辞身后,一记鞭腿发狠的踢在了对方后腰上。

    景绍辞被踢的发出一声闷哼,腰都直不起来了。

    晏子修胸膛不断的起伏着,两只沾着面粉的手用力的攥着。

    “非逼着我在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揍你。”

    这么大的动静,谢莞歆自然要起来看看,可景封易却起身哄道:“小辞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

    别的他不敢保证,就打老婆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景家男人身上。

    谢莞歆想了想,心里觉得老公说的话没错。

    小辞就算再气,也不会那样欺负修修的。

    夫妇俩万万没想到,景绍辞不仅打了,而且晏子修还打还了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景绍辞趴在床上,头下垫着块浴巾,而晏子修端着碗给他喂长寿面。

    面条刚碰到嘴上,景绍辞就小声道:“烫。”

    晏子修无法,只要收回手给他吹了吹。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一碗面条不多时就见底了。

    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后,景绍辞看着他指尖的面粉道:“还要吃。”

    晏子修没想到他一碗面还没吃饱,于是道:“睡前吃多了不好。”

    “可是我腰疼。”景绍辞嘟囔道。

    其实那一下晏子修并没有运转灵气,否则无论什么钢筋铁骨,都会被他一脚踢断。

    到底是他理亏在先,他看了景绍辞一眼然后道:“我再去给你做。”

    足足被喂着吃了三碗面后,饱到嗓子眼的景绍辞才偃旗息鼓。

    这时距离子时还有两分钟,晏子修放下碗筷,然后轻轻的将手贴在他的掌心处。

    “望你此生,所期皆所得,所失亦无碍。”

    两人这边算是过了一个意外丛生却也不失温馨的生日,但黎风致那边就不同了。

    晏子修从晚宴离开后,品牌方那边还有不少收尾工作,所以黎风致一直忙到晚上11点多才回家。

    在开门之前,他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起了脸上的疲惫。

    结果等把钥匙插进去向右一转,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黎风致又试了几次,无果后只能抬手敲了敲门。

    足足好几分钟,里面都没任何动静。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苏淼打电话,没想到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