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家属探视要注意时间。”医生说完后,又道:“病人刚说他要见自己的经纪人。”

    受到所有人瞩目的黎风致顶着目光走了进去,开门后就见晏子修靠坐在那里。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晏子修淡淡的笑了笑,“无事。”

    黎风致不管,上前将枕头放平后,扶着他躺下了。

    躺平后的晏子修微抿唇角,过了几秒道:“黎经纪,我受伤的事,景绍辞是不是也知道了?”

    黎风致点了点头,心道:何止是景总,大半个娱乐圈都知道了。

    晏子修见状,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其实,我就是在洗手间滑到了。”

    还不等黎风致回话,他又道:“你记得跟景绍辞也这么说。”

    黎风致犹豫了一瞬,决定先隐瞒事实答应下来。

    “好,我记住了。”说完,他又紧蹙着眉心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看着严重罢了,小伤而已。”

    黎风致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叹了一口气道:“子修啊……”

    下面的话,他喉头一紧,再说不出来了。

    此时在清源观内,副掌教略带忧愁的看着镇琼道长道:“师兄,师君不让我们说借灯的事,但你昨天事无巨细的都告诉那位景先生了,要是师君秋后算账的话,那我们……”

    镇琼道长云淡风轻的背着手道:“师君乃豁达之人,怎会与我们晚辈计较这种小事。”

    副掌教露出一抹[你认真的吗我觉得不一定]的神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镇琼道长微咳了一声,然后掩着嘴道:“你去通知弟子们,后半个月闭观进行大扫除,谁敲门也不许开。”

    黎风致从病房里出来后,面露不忍的看着景绍辞道:“景先生,子修让我跟你说,他只是在浴室滑到了,伤的不严重。”

    景绍辞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谢莞歆本来也想进去,但景封易却揽住她的肩道:“让他们小两口先说说话。”

    晏子修看见景绍辞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避开了眼神。

    这人怎么两天没见就像好几日没吃饭睡觉了一样,胡子都冒出青茬了。

    等景绍辞坐到床边后,他小声道:“黎经纪他……都跟你说了吧。”

    此时的晏子修就像偷偷的藏了一颗巧克力,明明所有人都发现了,但他还是因为想送给那个喜欢的人,坚定的摇头说没有。

    景绍辞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双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晏子修暗自松了一口气,想来对方也不可能知道清源观的事。

    两人那日才吵完架,这会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景绍辞嗓音微哑的开口道:“疼不疼。”

    “不疼。”晏子修连都没想就回答道。

    此时,景绍辞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晏子修,你说过的,修行之人不可妄语。”

    晏子修下意识攥了攥手指,结果拉扯伤口的痛感瞬间加剧,让他忍不住蹙了下眉。

    景绍辞见状立刻道:“我不问了,你别动。”

    晏子修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问道:“拔丝地瓜,你不生气了吧。”

    景绍辞蓦地鼻间一酸,感觉有温热的东西即将夺眶而出,他赶紧站起身转了过去。

    晏子修心头一紧,立刻道:“我可以解释,我那天就是……”

    说到这他就卡住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既不说谎又能不让景绍辞生气。

    其实他那天就是不想让对方发现端倪,如果不找个借口躲出去,必定会露出破绽。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江御的生辰。”晏子修开始逐条逐件的认真解释,“还有那个庆生的vcr也是在剧组提前录的,每个演员都……”

    话还没有说完,景绍辞忽然转过来,俯身一把抱住了他。

    晏子修挣了一下,但手受伤了使不上劲。

    “让我抱一会,好不好?”景绍辞拼了命的压制颤抖,努力用正常的嗓音道。

    晏子修心中开始不安起来,他见过景绍辞各种模样,倨傲的,冷漠的甚至不讲理的,但就是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他听着对方在他耳边深呼吸的声音,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可就在要碰到景绍辞的背时,他又停住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晏子修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猛然一变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这便去……”

    “晏子修。”景绍辞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浑身的颤抖已然压制不住,“对不起,是我错了。”

    紧接着他又哽咽的重复了一遍,“是我错了。”

    晏子修这下彻底慌了,他完全不知道景绍辞为何要跟他道歉,又为何会这么伤心。

    他只能用手腕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背,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对方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