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卧室后,晏子修问景绍辞要了几个月前在竹缘斋买的那块玉。

    他在上面穿了一根红线,然后挂到了脖子上。

    景绍辞看着他的动作,开口道:“为什么突然想戴。”

    “养它。”

    以他身体养出来的玉可安魂魄,万鬼不侵。

    景绍辞听了他的回答,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躺上床以后,景绍辞的脑中却不断的回响着晏子修那句回答。

    全世界最心动?他算不算。

    过了一会,他从背后拢住晏子修的腰,开口道:“为什么那么回答?”

    “什么?”晏子修没反应上来。

    “主持人的问题。”

    晏子修眨了眨眼睛,“自是如何想的便如何说了。”

    “你说的太广泛。”景绍辞嗓音漠然的道。

    “如何广泛?”晏子修疑惑的道:“若是有一人可令我迫不及待的与他相守,那他便是我的一生痴绝处,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

    即便是放弃漫漫修途,也绝不后悔。

    听着一生痴绝处这五个字,景绍辞竟无法想象晏子修为一个人着迷是什么样子。

    连想象也想象不到,现实更不会有。

    他微微垂下双眸,然后收回手臂道:“睡吧。”

    “嗯。”

    第二天一大早,晏子修就出发去了机场。

    顾时亦上午到了公司,就让秘书把阮越和他部门的主管叫了过来。

    “从今天起你单独负责这个项目,做的好了,年底就升你做副主管。”

    顾时亦说完,就把文件夹推到了阮越面前。

    阮越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冲的脑中嗡嗡作响,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顾时亦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顾总,这不太合适吧?”主管努力克制着情绪,“我们部门是管人事的,项目应该是……”

    “这公司姓顾,还是跟你姓赵?”

    一句话,人事部主管就算再不服也不敢吭气了。

    阮越立刻朝顾时亦鞠了一躬,大声道:“顾总,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好的。”

    顾时亦笑了一声,指尖在桌上漫不经心的敲了两下,“看你这么有拼劲,那我就放心了。”

    不管是经济犯罪还是当年的q奸罪,阮越从接过这份文件起,他这个牢就坐定了。

    从这天开始,阮越就成了人事部和投资部两位主管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受到顾时亦这位太子爷的‘器重’,两位主管虽然表面上不敢动他,但私底下却一点也没放过。

    阮越在公司过的度日如年,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做成这个项目。

    急功近利之下只会漏洞百出,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顾时亦给他布好的陷阱。

    晏子修去f国的第二天,景绍辞就去了竹缘斋。

    推开门,又响起了熟悉的铃铛声。

    殷决风姿摇曳的从楼上下来,一看见景绍辞的脸,两只眼睛蹭的就亮了起来。

    可紧接着他又一脸紧张的朝景绍辞身后看去,确定晏子修没来,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贵客光临本店,想买些什么?”

    “玉璧。”景绍辞冷漠的道。

    “哎呀,真是有眼光!”殷决表现的十分积极,马上将玉璧取了出来,“这块东西我还没焐热呢,看来它还是跟先生有缘。”

    景绍辞面无表情的道:“价格。”

    殷决两手握于胸前,灿笑着道:“诚惠三百五十万,我再搭您一个小物件,这就为您包好。”

    就凭景绍辞上次出手的阔绰,他这次一定要把所有损失都补回来!

    “等等。”

    殷决拿起玉璧的手一顿,然后看着他道:“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景绍辞的黑眸看向一旁,然后语气极不自在的道:“这玉璧,我只出一百万。”

    殷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足足过了半分钟后,他才道:“所以你们夫夫俩是打定主意不做人了是吗?”

    “一百一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