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那天冲动之下做的事情,晏子修就十分悔不当初。

    他后悔的不是偷亲景绍辞,而是当时没将顾时亦的瞬忆一并消去。

    “在想什么。”

    景绍辞刚一开口,就看到晏子修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他暗自忍笑,表面却还是神情未变。

    “顾时亦……”晏子修这三个字拖了个长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景绍辞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然后道:“嗯,他怎么了。”

    晏子修蜷紧手指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拿出全部的演技道:“他的话,有时并不可信。”

    其实他不说还好,一说景绍辞对偷吻那件事的真实性就有了十成把握。

    哪怕此刻他的内心狂喜到全身发麻,景绍辞也只能拼命按捺,继续配合自家小道士演戏。

    “怎么说。”

    晏子修不会撒谎,尤其还是在背后诋毁别人这种事,他就更不会了。

    “我只是觉得,他有时做事言物,可能,可能不算稳妥。”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毫无底气。

    景绍辞已经愉悦到了极致,哪怕晏子修正在当着他的面说谎,他也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或事比的上晏子修这份可爱。

    “我不是说顾时亦品行不端,我只是……”

    正在这时,房车的车门忽然被敲响了。

    晏子修顿时如获大赦,马上起身去开门,车外站的正是黎风致。

    “子修,时间马上到了,你该准备换衣服了。”

    晏子修立刻答应,“好。”

    等工作人员上车后,景绍辞起身去了另一辆房车。

    化妆师在给晏子修补妆的时候,在他脖子周围打量了好几圈,仔细的不得了。

    晏子修不明白对方在看什么,但现在他全部心绪都放在之前的那件事上,所以也就没有问。

    下车朝拍摄现场走去时,黎风致走在他旁边帮他打着伞。

    “黎经纪,顾时亦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黎风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是指哪方面?”

    晏子修喉结上下动了动,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关于景绍辞的。”

    黎风致不知道两人在车上是不是说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隐瞒,只好模棱两可的道:“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些。”

    晏子修的心马上提了起来,但马上就要到片场了,现在追问也不合适。

    开始拍摄之前,他先跟武术指导对了几遍动作,等走位排好后,正式开拍。

    景绍辞下午直接回了酒店,毕竟片场人多眼杂,他频繁出现在那里,只会造成晏子修的困扰。

    下午除了两场过场戏以外,其余的全是打戏。

    最后一场结束后,晏子修向工作人员们道完辛苦,然后就离开了现场。

    坐上车后,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希望回去之后景绍辞不要再追问之前的事。

    到了酒店后,晏子修先去黎风致的房间卸妆换衣服,然后造型师再给他卸头套。

    等全部东西卸完,黎风致偷偷递给了他另外一张房卡,刻意压低声音道:“景先生在顶层套房。”

    晏子修默然的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接过。

    坐电梯上楼后,他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然后咬牙打开了门。

    结果进门后才发现,一切心理准备白做,景绍辞并不在房间。

    客厅的桌上放着晚餐,下面摆着保温器,食物一点都没凉。

    晏子修掏出了手机,可按了两下后又锁上了屏幕。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到半饱后,起身去浴室洗澡。

    景绍辞是特意出去的,他怕自己在的话,晏子修可能连晚餐都吃不踏实。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踩着点回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景绍辞走到卧室时,晏子修手上正拿着一罐喷剂,白体恤的下摆被他咬在嘴里,他半拧着身体,正在朝后腰喷药。

    这一瞬间,景绍辞竟然半分旖旎心思都没有,立刻大步走过去道:“你受伤了?”

    晏子修松开嘴里的衣服,否认道:“没有,就是在片场不小心被撞了一下。”

    本来这点小伤他根本不在意,但是黎风致反复叮嘱了好几遍,他只好答应对方会上药。

    景绍辞脸色沉的可怕,直接撩开他后腰上的衣服朝伤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