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绍辞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道:“不是我,是我的爱人。”

    廖庭鹤见只有他一个人出现,马上就明白了原因,于是微笑着道:“好,请说。”

    这场谈话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廖庭鹤了解完基本信息后,他从公文包拿出一根笔和一个黑皮本,然后在上面迅速的写下了五个关键性的词语。

    阖上手里的本子后,廖庭鹤十指交叉,默默地开始在心里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马丁路德金曾经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他说,忍受不应得的痛苦,往往是一种赎罪。”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景绍辞继续道:“深度的赎罪心理普遍会伴随自毁倾向,但您的爱人在承受痛苦时,通常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廖庭鹤做了一个摊开双手的手势,“直白一点说,无论是肉体伤害还是心理折磨,在发生这些事情时,不管本人有没有发觉,他的内心都只会有一种想法。”

    “是什么。”景绍辞面无表情的道。

    廖庭鹤将上身坐直了一些,开口道:“这个想法就是:我活该。”

    这三个字重重的砸在景绍辞的心头,甚至让他的瞳孔都震颤了一瞬。

    廖庭鹤看着他的神情,换了一口气道:“当然,在没有跟他本人进行面对面交谈的情况下,我不能保证我所说内容的准确性,也不能剖析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会产生这种心理。”

    心理咨询师走后,景绍辞一个人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变暗,特助才敢壮着胆子来敲了敲门。

    “进来。”

    特助进来后,用试探的语气道:“总裁,已经快七点了,您看……”

    “你先出去。”景绍辞漠然的道。

    等特助出去后,他拿起面前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手机接通,他开口道:“晏晏。”

    那头的晏子修应了一声,“嗯。”

    过了一小会,他才低声道:“我想吃……拔丝地瓜了。”

    景绍辞到家后,晏子修立刻将提前炸好的地瓜块放进糖液里,挂好糖丝之后出锅装盘。

    晏子修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吃。

    景绍辞拿起筷子后就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还剩下三块的时候,晏子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景绍辞,你怎么了?”

    景绍辞的双眸依旧看着盘子的拔丝地瓜,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晏子修看出了他有心事,但对方不愿说,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勉强。

    等景绍辞吃完以后,两人就上了楼。

    晏子修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沐浴更衣,然后两人再一起合被而眠,但景绍辞却在换完衣服后,去了楼下的健身房。

    明明对方说自己已经累了,但又在大晚上的去运动,晏子修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难道是公司出了问题?

    他想了一会,起身取来了紫金朱砂。

    晏子修划破自己的食指,往朱砂内滴了三滴血,然后他拿着东西来到庭院,开始以星辰做卦。

    等景绍辞回到房间发现晏子修不见了时,他马上冲到楼下看了监控,在发现晏子修的身影后立刻跑了出去。

    景绍辞找来的时候,晏子修也正好收势。

    他身上穿的很单薄,景绍辞一握住他的手就感觉到了一股寒凉。

    “你……”

    话还没有出口,晏子修就满目生光的看着他道:“景绍辞,我为你卜算过了,你的财帛宫降主紫微星,依旧是亨通之格。”

    景绍辞喉咙酸涩,甚至在强忍之下开始发疼。

    晏子修原以为他听了这话会高兴一些,结果却好像适得其反。

    他反握住景绍辞的手道:“你若是有何困处都可告知于我,我虽无法看清你的命数,可我也有其他观运之法,总能助你一二。”

    话音落下,景绍辞却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呼吸断断续续的打着颤,就像在拼命压抑什么。

    “晏晏,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让你活的开心一点。”

    晏子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手臂慢慢地抬起,然后抱住了景绍辞的腰。

    “能同你两心相知,已经是莫大的喜悦了。”

    晏子修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灼热的话语,因为他的爱意远比说出来的要重许多。

    ——

    关于黑粉的事,黎风致很快就查出了起因。

    李硕租因为以前跟女朋友养了猫,所以租的房子里装了监控。

    在直播的前一天,的确如他所说,他仔细的检查过卡片,但在这之后,又有另一个人碰过这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