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景绍辞还没发现,直到小纸人戳了戳他的手,景绍辞才垂眸看了过去。

    “景绍辞,我在二楼客房。”

    明明是晏子修的语气,但小纸人说话的嗓音却奶声奶气的。

    景绍辞瞬间感觉被可爱戳中了死穴,直接低下头道:“乖,再说一遍。”

    小纸人疑惑的挠了挠头,然后重复道:“景绍辞,我在二楼客房。”

    景绍辞用修长的食指摸了摸它的头,勾起唇角道:“再说一遍。”

    这次小纸人不答应了,抱起手臂气哼哼的坐在了桌子上。

    景绍辞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摊开大手让它上来。

    这种愉悦的心情却在推开客房门的那一秒,直接碎开。

    晏子修一见他进来,立刻起身道:“你留下看着殷决,我去拿东西。”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景绍辞之前还一直在想晏子修回家会怎么哄他,会不会像跨年那晚亲亲抱抱,结果回来之后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殷决的出现已经让他浑身不爽,结果在看到从浴室扶墙出来的陆乔北时,景绍辞这种不爽的感觉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景先生。”

    光是说了这三个字,陆乔北就感觉自己又要不行了。

    景绍辞看他一副要吐的样子,满面寒霜的侧移了一步。

    晏子修这时拿着一个瓶子走了过来,看他依旧杵在门口,便道:“为何站在这里。”

    景绍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嗓音极其冷漠的道:“准备看你开后宫。”

    晏子修没听懂他的酸言酸语,干脆先进去给殷决喂药。

    一个是等着排号要第一个嫁给晏子修的竹妖,另一个是生日寄礼物还写了满满一张贺卡的小奶狗。

    景绍辞冷笑一声,可以,他家小道士出息了。

    晏子修走到沙发旁,刚打开瓶塞准备喂药,景绍辞却忽然呵斥道:“晏子修!!”

    晏子修疑惑的转头看去,却见景绍辞大步走过来,然后用力将瓶子抢了过去。

    “我来。”

    晏子修只好让出位置,然后看着景绍辞用大手嵌开殷决的下颌,然后把药倒了进去。

    最后一下还把瓶口磕到了殷决的门牙上,动作粗鲁到全程无法直视。

    喂完药之后,景绍辞起身道:“这下可以了吧。”

    晏子修点头,“嗯,他服下丹药……”

    话还没说完,景绍辞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走了。

    两人回到卧室后,晏子修看着景绍辞的一张冷脸,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今晚殷决被人追杀,我不能见死不救。”

    景绍辞漠然的道:“那陆乔北呢。”

    晏子修解释道:“事发当时他就在现场,如今他身上沾着妖血,独自归家太过危险。”

    景绍辞听完解释,却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晏子修见状,笑着抱住了他。

    “拔丝地瓜,我今晚打架了,有些乏累。”

    景绍辞一听这话,果然立刻心软。

    他抬手回抱住晏子修,低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听你的。”

    把人哄好以后,晏子修进浴室洗澡。

    出来以后,他看着景绍辞道:“我去客房跟小北说一声,让他晚上照看一下殷决。”

    景绍辞立刻起身,咬牙道:“你不许去!”

    一分多钟后,客房的房门被推开了。

    陆乔北正在拿着小勺给殷决喂水,听见声音就转身看了过来。

    “景先生。”

    景绍辞眼中满是寒冰,开口道:“晏晏让你晚上照顾这根棍。”

    棍?棍?!

    陆乔北两眼瞪大的看了一眼殷决,然后又僵硬的回过头来,“殷决,他,他是一根棍?”

    景绍辞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于是敷衍道:“他是棍还是筷子,跟你都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喜欢他啊!”陆乔北一急,直接把真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