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了一通陆乔北的各种棍后,他就也顺嘴叫了出来,完全没意识到喊错了。

    景绍辞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偏头咳了两声。

    陆乔北就算了,本来就是个傻子,但殷决一听晏子修也这么叫他,顿时一阵气血翻涌,胸口痛的想要裂开一样。

    “你……我……”殷决粗喘着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看上去十分难受。

    晏子修见状,手上忽然凭空变出一把折扇,正是跟群妖大战的那把。

    他将扇面一挥而开,然后转过手腕道:“殷决,你的眠风扇。”

    殷决一看扇面上的血渍,再看了看断了的两根扇骨,直接气的浑身颤抖。

    结果晏子修还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救你性命自然要用你的法器,我的灵剑岂能沾染妖血?”

    “晏哥!”陆乔北看着殷决愈发惨白的面色,忍不住劝阻道:“等他好了再说这事吧。”

    殷决此时已是瞳孔充血,胸腹处滚过一股剧痛后,直接将喉间的甜腥喷了出来。

    晏子修见他将血吐了出来,立刻贴住他的掌心,用灵气修补他的妖丹。

    殷决这时也反应上来,马上阖眸静气。

    景绍辞看着晏子修动作,不爽的移开了视线。

    大约过了几分钟,晏子修做了个收势的动作,然后睁开了双眸。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先静心养伤。”

    殷决捂着胸口点了点头,看着他道:“谢谢。”

    就在景绍辞拉着晏子修要离开的时候,殷决忽然指着陆乔北开口道:“把他也弄走!”

    晏子修转头道:“他好歹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知恩图报,方是正理。”

    一句话,把殷决堵的死死的。

    两人出去后,陆乔北本想坐在床边,结果挨了殷决一枚瞪视后,缩头缩脑的向沙发走去。

    “过来。”

    陆乔北立刻听话的走了过来,但是没敢坐下。

    殷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妖了,还不怕我?”

    陆乔北低下头,小声的道:“为什么要怕你,你长得这么漂亮。”

    殷决听着他肤浅的表达简直想笑,但还是冷肃的道:“你知道妖为什么要生的芙蓉花面吗?”

    陆乔北摇了摇头。

    殷决看着他,故意用一种诱惑的语气道:“因为这样才能吸取人的精气。”

    没想到陆乔北听了这话,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道:“你要是真的想吸我的精气,就不会这样直白的告诉我了。”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如果你是坏妖,那晏哥肯定早就把你收了,怎么可能去救你的命。

    但陆乔北怕殷决生气,所以就换了一种说法。

    殷决没想到这傻子看着憨头憨脑的,这会又突然变的这么有逻辑。

    没达到吓人的目的,他只好猛的拉起被子躺回床上。

    陆乔北站着看了他一会,正要转身离开时,被子里却传来了殷决的声音。

    “上来。”

    陆乔北愣了一瞬,然后迅速把握机会躺上了床。

    结果等他钻进被子里的时候,殷决却开口骂道:“你脑子摩擦起球了是不是,衣服这么脏还不脱掉?!”

    陆乔北动作利索的马上照做,浑身脱的只剩一件时,他小心翼翼的向殷决请示道:“这件,要脱吗?”

    “你敢脱我就变出原形捅死你!”殷决恶狠狠的道。

    陆乔北听到这就话,好奇的看着他道:“那你的棍身……长吗?”

    “长你姥姥,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在殷决的一通骂骂咧咧后,两个人就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绍辞出发去了机场。

    临走前,晏子修将提前准备好的小纸人交给了他。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这句话说的晏子修莫名脸热,于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景绍辞见状,将他拥进怀里道:“记得要想我。”

    等他离开后,晏子修将陆乔北叫下了楼。

    “昨晚情况如何?”

    陆乔北回道:“棍儿昨晚睡的很踏实,连翻身都没有几次。”

    晏子修本来想纠正他这个称呼,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两人之间昵称,如同他叫景绍辞为拔丝地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