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亦看的一头雾水,大拇指开始向下滑。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右手不禁颤抖起来,甚至连嘴角都开始抽搐。

    明明是在看聊天记录,但顾时亦却觉得比看鬼片还恐怖。

    趁眼珠子还没从眼眶掉出来之前,他抖着手将所有聊天记录勾选,然后迅速转给了自己。

    清除所有‘犯罪证据’后,他用力换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拉开了门。

    “媳妇。”顾时亦先下手为强,一把抱住黎风致道:“是我小心眼了,对不起。”

    黎风致听着他的语气,然后试探的道:“消息你都看了?”

    “嗯,都是工作消息,是我误会你了。”

    黎风致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那件事不算见不得人,但想来景总也不想让顾时亦知道吧。

    两人拉着手回到卧室后,顾时亦假装拿起手机看时间,其实是把聊天记录迅速转发给了景绍辞。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我们早点睡吧。”

    黎风致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好。”

    等晏子修在三人群里说完晚安后,将手机放到睡衣口袋里,走出了卧室。

    刚一走过去,他就发现景绍辞正在不断深吸气。

    他马上坐到床边,关切的道:“你可是身体不适?”

    景绍辞咬着牙道:“你漱个口这么长时间?”

    晏子修不想撒谎,于是便默不作声,只是放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抠了抠裤缝。

    景绍辞的余光瞄了他的小动作,气闷感忽然如同冰消雪融,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他坐起身将晏子修抱到了怀里,低声道:“晏晏,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晏子修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才道:“以后都不做壹了,我好累。”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景绍辞的胸腔开始震动。

    一连笑了十几下后,景绍辞起身,郑重其事的握着他的手臂道:“好,以后这种累活都交给我。”

    晏子修看着他,然后抬手拍了拍的他的肩膀道:“拔丝地瓜,辛苦你了。”

    景绍辞强忍住笑意,硬挤出一句话道:“为了你,一点也不辛苦。”

    罗天,即网罗诸天诸地之意,而罗天大醮则是道教为祈求上苍护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而举行的最为隆重的仪式。

    仪式一共举行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供奉1200道神位,法物仪范都极其郑重。

    经过众人长时间的商议,最后决定将仪式定在临江观中举行。

    “其实罗天也指六界之上的大罗天,就是天外之天。”

    晏子修一路都在跟景绍辞介绍仪式,两人刚走到观口,遂虚道长就飞奔过来。

    “师君,您终于来了!”

    晏子修看着他,道:“既然已经应承过你,自然会来。”

    说完,他就抬手道:“这位是我先生,景绍辞。”

    “见过见过。”遂虚道长行了一记道礼,“有劳景先生远道而来。”

    景绍辞一听‘我先生’这个称呼,脖颈顿时都直了两分。

    说了几句话后,遂虚道长就赶忙将两人引进道观。

    “我们头顶所遮之布,名唤五色,乃祭祀之意。”

    进入道观的这一路,不少人都停步朝晏子修行礼,神态十分恭敬。

    但一些没见过晏子修的却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阵仗。

    这次罗天大醮办的极其盛大,不仅内地所有宫观如数到场,就连港台新马地区也来了二十余支经团,共计260多位经师,还有十七位三钱以上道行的高功参加。

    晏子修跟景绍辞走到正殿以后,镇琼作为四钱高功带头上前行礼。

    “见过师君。”

    晏子修抬手后,众人才缓缓起身。

    “原来道家天师竟这般年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面相慈蔼的禅师走到晏子修面前,合手致意。

    “这位是明如禅师,前几个月佛教的水陆大会便是由他主理。”镇琼道长介绍道。

    其实佛教和道教虽然各自修行,但其实并不对立,甚至在某些思想上还会相互融合。

    只不过这种小小的较劲心思,晏子修还是理解的。

    “明如禅师。”晏子修算是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