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陈子明你今天是不是要跟老子练练?”

    要是放在平时我可绝对不敢,陆渐可是一星期起码五次健身房没跑的,别看他穿着衣服人模狗样一瘦条条高冷男神,脱了衣服就一浑身肌肉需求正常的男人。

    再看看我自己,被加班熬着,就一竹竿身材,哪儿打得过他?

    但今天我要给成都小零正名。

    我跑到阳台上拿了一个衣架子,指着陆渐喊:“老子今天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陆渐嗤笑一声。

    我被鄙视了,我顿时更不爽了,大骂一句:“我操你妈的!”

    “你要操谁?”陆渐眯了眯眼,眉头压着特别有攻击性。

    “我、我操你!”

    “操谁?”

    “你!!!陆渐你们重庆男人真他妈操蛋了!”我想到我的上司和今天倒霉催的一个傍晚,吼得更大声了。

    陆渐把菜刀扔进厨房,走过来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我扇着衣架乱挥,金属架子“piapia”到肉。

    “老子今天亲自教你到底谁操谁。”

    他妈的。

    我扶着被陆渐玩坏的腰,跌跌撞撞进了厕所。

    您是川渝的1,您了求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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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了一阵,我们俩这次是真的冷静下来了,虽然还是不说话,但互相知道气氛已经缓和了。

    陆渐的红烧排骨,还是要吃。

    我一瘸一拐进了厨房,把排骨放上案板,拿了陆渐丢在一边的菜刀,“bangbang”剁着。

    陆渐之前发火,手里没个准数,这点儿他自己心里有谱。

    这下看我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还要给他烧排骨,大约心里总算有点儿难受了,过来从后抱着我的腰。

    我用手肘顶了他一下,陆渐躲开了。

    “你给老子起开。”

    陆渐还是抱着我,不动。

    “你晓不晓得今天给你买的这根排骨多花了十块钱?”我拿刀点了点已经被剁成小块的排骨。

    给陆渐买吃的我一向舍得花钱,今天说上一嘴是真的不顺心。

    “对不起宝贝,你今天上班怎么了?”陆渐亲了一下我的颈侧,他比我高上半个脑袋,亲过来需要低低头。

    我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他还是意识到我今天的不对劲了。

    于是我趁着这当儿把我那上司吐槽一通,听得陆渐眉头直皱。

    “你受委屈了。”陆渐叹息一声。

    我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能跟他说说了。

    陆渐又亲了几下我的脸,他的安慰让我觉得自己更委屈了,甩着头躲他。

    陆渐没有生气,还突然笑了。

    我问他你笑什么,他说:“这有点像我第一次遇到你。”

    他一提,我也想到了,不得不说内容基本一致。

    但我觉得很丢人,放了菜刀转身去捂他的嘴,沾着肉味的手在他脸上乱爬。

    “哎哎哎别弄我,陈子明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诚实点儿啊!”

    好嘛好嘛。

    我停了手里的动作。

    遇到陆渐的那天,我比今天倒霉多了,简直是像闯到鬼了。

    那天我被实习的公司炒了,莫名其妙!

    我从小到大就不爱学习,为此没少被我爸妈念叨。

    念叨我学习不得行的主要是我老汉儿。

    我妈是大学老师,我外婆和外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我妈出身书香门第,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活生生例子。

    你看我老汉儿安?

    他是我妈大学的食堂厨师。

    我爸常常跟我说:“你晓得我为啥子忍到你个瓜娃子不?”

    这样的问题总是出现在我被摁在书桌前算加减乘除的时候。

    “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自己,我以前还不是数学最屁。我想到你不会的我也没得好会,都不强求了,你在你妈肚子里头,咋子不遗传哈儿她安?”

    要得嘛,我能说啥子?

    不过我最后还是考到了本科,在川内读了一个重点大学。

    这样我的爸就已经觉得安逸了,拿到通知书那天请他们食堂大吃了一顿。

    虽然我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给我庆祝的宴会没有邀请我呢?

    毕业以后我到重庆来找工作,现在的社会人才济济,大点儿的公司都看不上我的学历,我连跟hr说一句“我没有学历但我有能力啊”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好不容易进了一家规模和前景都还可以的公司实习,虽然票儿真的没得几张,但能学到些东西,在简历里面写上一笔也是好的。

    我和我的亲朋好友都因为我终于得到这个机会而欢呼雀跃。

    但进了公司才两天,我就乐极生悲、“喜极而泣”了。

    那天我兴冲冲去上班,想着我再走一次公司的大门就懂得起那个旋转门怎么进了,没想到这个公司就教会了我怎么进门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