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惠惠:“……”

    杨惠惠弄了半天,总算明白他在说什么,感情昨日的话,他是这么理解的。

    清了清嗓子,杨惠惠摇摇头,“我一个都不要。”

    如今要和景峰断了,不能拿他的东西。

    景峰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强行扔给她,而是默默地收回口袋,转身离开。

    杨惠惠反而诧异,他就这么走了?

    竟然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高高在上,哪怕赏赐东西,她就算不喜欢也得兴高采烈地接受,如今居然会问她喜不喜欢,给个选择。

    两个都不选,他也没不高兴,也没强行用另外的方式强迫杨惠惠接受。

    杨惠惠记得很久之前,景峰送给她一个玉蝉,那玉蝉做工惟妙惟肖,玉质晶莹,听说花了一千两银子才买来。

    杨惠惠不喜欢昆虫,笑着说不要。

    景峰非要给她。

    她那时候受宠,以为景峰会听她的,就又拒绝了。

    结果景峰冷着脸,将玉蝉扔给下人,声音冰冷地说:“既然不想要,就砸碎吧。”

    杨惠惠吓了一跳,那么好的一个玉蝉被砸碎,多可惜,连忙说:“我要!别砸了!”

    景峰这才笑起来。

    对比今日情形,简直就不像同一个人。

    杨惠惠望着景峰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又过一日,景峰再度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面无表情的松香,松香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景峰将木匣子打开,递给杨惠惠,“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如果有就拿去。”

    木匣子里面放着十几个成色不同的玉镯,个个价值连城。

    杨惠惠心动了一下,差点伸手去摸,幸好最后关头忍住了,坚定咬牙拒绝,“我不要!”

    景峰没说什么,抱着木匣子离开。

    翌日景峰又来了,这次他带来几条名贵的项链,有玛瑙的,玉石的,红宝石,绿宝石……杨惠惠喜欢那条红宝石的项链,目光停留时间长了一会儿,景峰便把那条项链递给她。

    杨惠惠慌忙退开,摆手道:“我不要!”

    景峰没有强迫,把项链装进锦盒里,准备走人。

    “等等!”杨惠惠叫住他,咬着唇道,“你别带东西来了,我不会要。”

    景峰道:“这些都是从通州带回来的,以前我赏赐给你的东西,都是你的。”

    杨惠惠吸气。

    是这样没错,他带来的东西,全都是以前他赏赐给她的,也是她曾经明显流露过喜欢的东西。

    当初在通州梅园,景峰什么好的都赏赐给她,可惜后来临走前,为了一刀两断,她一样都没带走。穷困潦倒时,偶尔还会心痛。

    如今,景峰一样样地重新摆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可恶啊!

    他知道她是个庸俗的女人,故意考验她吧!

    “我不会要!”杨惠惠板起脸,冷冰冰地说,“你不要再送东西了,行吗?”

    “惠惠……”

    “我说了不要。”杨惠惠瞪着他,“你要强迫我?”

    景峰沉默片刻,摇摇头。

    等景峰离开,杨惠惠藏在门口喘气。

    景峰送的那些东西,她都喜欢,咳,她从小到大就喜欢那些,是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女人,爱金银,爱首饰。

    世上最折磨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最喜欢的事物送到面前,唾手可得,而你却为了心里那点儿顾虑坚决推辞。

    如果她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就好了,或者像书上那些不为名利所动的伟人一样,就不会经受这等折磨。

    感慨片刻,想起景峰这几日的表现,不由心头复杂。

    他真听进去她的话了。

    她说不,他就尊重了她的意思。

    杨惠惠有点哭笑不得。

    又过一天,景峰再度出现,旁边的松香抱着一个孩子大的木箱子,杨惠惠刚想发火:“你别老送东西,我都说了不要!”

    再送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人性经不起考验,保持自我的最好办法便是远离诱惑,如果他天天送她喜欢的东西,她不确定自己真能一次都不收。

    景峰掏出一个酒坛子,递给她说:“今日不送东西,我买酒。”

    杨惠惠愣了一下,“买酒?”

    “是,买酒。”景峰目光幽幽,“买酒总可以吧?”

    倒也不是不可以。

    杨惠惠压下心绪,接过酒坛,熟练地帮他打了一斤强身健体的酒。

    景峰看到了,阻止她,“别。”

    杨惠惠诧异抬眼。

    景峰咳嗽一声,“我自己来。”

    杨惠惠没什么意见,将竹筒递给他。景峰却没接,径直走到酒坊里面半人高的大酒坛子前。那酒坛子装了一百斤酒,加上酒坛本身的重量,在一百四十斤左右,得两个人才能抱起。

    景峰撸起袖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撸得特别高,将他两条锻炼出肌肉的胳膊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