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也知道姚家嫡女丢失,六皇子也帮着当初寻找,不可能藏起来。

    如果烈王殿下见过她,必定得把人送回姚家才是,怎会带在身边。

    店小二见他一脸失落,忙上前扶着,“这位老爷,你没事吧?”

    “要不我帮你进去问问,或者你自己进去问问,别是误会……”

    姚咏德扯了个难看的笑,“确实是误会,我大概是思女心切,罢了罢了。”

    他慢吞吞地下楼,请客的人都在大堂等着,“我说姚老哥,你去哪了?”

    “让兄弟我一顿好找,还以为你被哪个舞娘勾走了魂,一去不复返啊!”

    对面几个,都是跟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开口却是不着调的调侃。

    姚咏德敛了敛刚才的情绪,换了一副正经的样子,“杨兄可别瞎说。”

    “这话要是被我夫人听见了,可是要一顿闹,到时候你替我挨揍?”

    同样大腹便便的杨成济哈哈大笑。

    “嫂夫人才不会如此小气,不然姚兄那些个妾室,可怎么入得了你的门?”

    姚咏德佯装白了他一眼,“杨兄的妾室难道比我少,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两人互相调侃一番,已经有人让店小二在楼上准备好了房。

    杨成济凑过去,压低声音,“我可是点了店里新进的舞娘,舞姿那可是一绝!”

    姚咏德本来就对舞娘不感兴趣,现在更是没心思,“杨兄,我突然有个想法。”

    杨成济点头,“姚兄有话直说。”

    “大白天看什么舞娘,不如在此处钓鱼,静思己过,领略湖色……”

    姚咏德如他所愿,一点也没拐弯抹角。

    他说的其实是自己,思自己为何把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忽略了家里人。

    要不是姚咏德对闺女不够上心,怎么会连她去哪都不知道。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闺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都是他这个做爹的没用。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姚咏德强忍着,才没有老泪纵横。

    杨成济嘴角抽搐,“姚兄是在开玩笑呢?”

    美人在旁伺候不好,非要在一楼静思己过,他能有什么过。

    姚咏德拍了拍杨成济的肩膀,“你看,湖光天色,波光粼粼,好一派美景。”

    他瞥见角落的老头钓起来一条大肥鱼,“咱们多钓几条,今晚可以给夫人们加餐。”

    “呃……”杨成济的嘴角都抽酸了,这姚咏德果然如传言般,魔怔了。

    不就是丢了个嫡女吗,他府里还有好几个儿子女儿,就缺这么一个吗。

    重点是,他这嫡女,还是个傻子。

    要是杨成济有这样的闺女,痴傻无用,一辈子都得靠家人,他还巴不得她丢了呢。

    “姚兄,我这二楼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能如此扫兴吧?”

    杨成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姚咏德。

    “这儿的鱼不新鲜,嫂夫人想加餐,我一会让下人,去买些新鲜的送姚兄府上去!”

    他都这么说了,身后其他人也附和道:“就是,姚兄别钓什么鱼了。”

    少数服从多数,姚咏德还是随他们上了二楼,进了第八间房。

    房里有四个姑娘,妆容精致,衣着清凉,每人手里都有一样乐器。

    别人都色眯眯地扫视她们,只有姚咏德心不在焉,他的心都去了斜对面那间房。

    杨成济安排大家落座,指挥姑娘们奏乐。

    他用手肘了一下姚咏德,“姚兄觉得如何,这可比楼下的鱼好看多了吧。”

    姚咏德敷衍道:“好看,都好看,你想几个都收回去?家宅能安宁?”

    杨成济搓了搓手,“那不能,你看左边第二个,弹琵琶的怎么样?”

    姚咏德随意瞥了眼,跟她闺女一样大。

    “杨兄喜欢就好,我就是来作陪的,客随主便,怎么样都行。”

    他说罢便举杯邀大家痛饮,大家纷纷举杯,杯子相碰撞发出的声响清脆悦耳。

    一时间,这房里琴声,谈笑声,杯子声交织在一起。

    姚咏德自然也听不见,斜对面的房间开了门。

    范宾白依旧满脸堆笑,送他们出门,“烈王殿下,今日相谈甚欢,范某心里高兴!”

    武南烈走在前头,姚惊鸿紧随其后,她的身上罩着他的外衣。

    怀苍跟连池依次走在最后,同款面无表情,只不过前者的更冷一点。

    范宾白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上车上马,然后渐行渐远。

    他转身回去,店小二上前问:“范老板,刚才烈王殿下身边的,是谁家千金小姐?”

    范宾白说:“好好干你的活,没事八卦这些做什么?小心我扣你月钱。”

    店小二鬼鬼祟祟,“刚才有位老爷,差点冲进去找闺女,被我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