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垚佩服他面不改色,只能自己先出声了,“皇叔可认得画中人?”

    武南烈要说认得,那人就藏不住了。

    要是他睁眼说瞎话,非说不认得,武思垚就能断定,是武南烈把人拐了。

    那姚家嫡女也就不是无故失踪,皇叔把亲侄媳藏在家中,是何意图?

    护卫面向武南烈,背对着门,姚惊鸿在窗口偷看,自然看不见画上是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武南烈要走,武思垚要拦,更不知道姚咏德为什么紧张。

    气氛一时胶着,姚惊鸿看不见,猜不着,好奇得不行,好奇害死猫。

    小黑猫「喵」了一声,从她怀中一跃而下,吓得姚惊鸿差点叫出声。

    “露娜,露娜你干嘛?”姚惊鸿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柔地呼唤小黑猫。

    那么高往下跳,它也不怕摔死。

    可是小黑猫却一脸乖巧,蹲在大厅正门口,回首望她,“喵——”

    大厅里的人也都望向它,武思垚问:“皇叔居然还喜欢养猫?”

    武南烈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一只野猫,住在本王府里,好吃好住,都养胖了,还不怕人。”

    他这话不止说小黑猫,也说姚惊鸿。

    小黑猫从来就不跟武南烈,也不会自己离开院子,只可能是她在门口。

    刚才问了不跟,现在又自己偷摸跟过来。

    武南烈突然敛了笑意,眼眸深邃,“六皇子这画像,画的是何人?”

    如若她不是失忆,那这会跟过来,难道是为了武思垚吗。

    见他如此问,武思垚也不拐弯抹角了,“皇叔,这是我那未过门的妻子,你的侄媳。”

    这句话里,重音落得恰到好处,字字都在提醒武南烈,每个人的身份。

    “侄儿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的画像,你说天下怎么会有人如此相似呢?”

    武思垚也不笑了,“想必皇叔也知道,侄儿今日来干什么了吧,父皇派本皇子来的。”

    连武南絮的都搬出来了。

    武南烈点点头,玩味道:“这就是姚家失踪的那位嫡女?姚家已经寻着了?”

    “六皇子应该把人带来拜访长辈,带幅画像来给本王看有什么意思。”

    武思垚没想到,有姚咏德在场,有画像为证,他居然还能这么说。

    “皇叔就不要跟侄子开玩笑了,父皇命本皇子来,是接她回姚府的。”

    “如果皇叔不愿意让瑶瑶姑娘出来,本皇子只能自己进去找了。”

    “到时候,起了冲突,就不好了吧。”

    姚惊鸿还蹲在地上,隔空跟小黑猫商量,自然没听到武思垚这话。

    雁桃听见了,似懂非懂,她用手碰了碰姚惊鸿,“小姐,小姐。”

    “露娜……怎么了?”姚惊鸿回首,看到雁桃一脸奇怪的脸色。

    “他们在说你。”雁桃压低声音说的。

    姚惊鸿头上冒问号,“怎么又说我?”

    她也顾不上小黑猫了,谁让它自己蹲在门口看热闹,武南烈肯定已经看到了。

    姚惊鸿站起身,透过窗口的破洞往里看,只听到武南烈说:“本王府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皇叔真的要跟父皇作对吗?”武思垚说得意味深长,似在警告他。

    这时姚咏德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朝武南烈行礼,“烈王殿下!”

    “求你看在六皇子的面子上,放小女一条生路,她娘亲痛失爱女,已重病缠身。”

    “小女与六皇子早定下的娃娃亲,姚某替她谢过烈王殿下的厚爱,姚家无福消受……”

    他们一人一句,把武南烈推到恶人的位置上,姚惊鸿听得很恼火。

    她是被熟人所害,被他所救,救命恩人如今却被扣上了坑拐的罪名。

    可是姚惊鸿想不通,上次她与武思垚见面,他明明是不认得自己的。

    为何今日武思垚会突然,带着姚咏德上烈王府,找武南烈要人?

    姚咏德又是如何得知她在这里?

    没等姚惊鸿琢磨出头绪,大厅里面,武南烈已经问出口:“她叫什么名字?”

    姚咏德深呼一口气,“小女名叫惊鸿。”

    姚惊鸿,反过来叫洪瑶瑶,武南烈勾了嘴角,“好一个姚惊鸿,好名字。”

    他话音刚落,躲在窗口外的姚惊鸿打了个喷嚏,小黑猫这才起身走过去,“喵——”

    这是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武思垚大步流星冲出去,看到窗外躲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丫鬟。

    另一个自是姚惊鸿。

    “瑶瑶姑娘?”武思垚喜上眉梢,还伸手想去拉她。

    姚惊鸿却蹲下身去捞猫,然后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你差点踩到我的猫了!”

    武思垚扬声道:“岳父!岳父你快来,本皇子的媳妇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