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南烈不答反问:“你会害怕吗?”

    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居然害怕连累家人。

    姚惊鸿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我可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的。”

    实际上,她是真的死过一次了。

    这倒是挺诚实,武南烈说:“你的命可是本王捡的,本王可不会白花力气。”

    “六皇子那边,本王帮你想办法,但是姚家那边,可就得你自己扛了。”

    这门亲事也不是他说取消就取消的。

    姚咏德怕是会想办法,保住这门亲事。

    姚惊鸿小声问:“人情先欠着,等我哪天挖到大矿……一定会报答王爷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觉得这个人情,没矿怕是报不了了。

    姚惊鸿的空头支票开得多了,也不差多这么一张口头欠条。

    武南烈不介意,“反正瑶瑶欠本王的,只多不少,迟早有一天要还的。”

    人情债,用银两还,始终是还不清的。

    姚惊鸿佯装无意道:“不要命就行。”

    当然,什么以身相许,暖床肉偿也不行。

    武南烈的话锋一转,“还有,你遇害的事,打算怎么跟姚家说?”

    姚惊鸿失踪一个月,姚家上下急坏了,现在她回去,必定会收到盘问。

    没有个对策,盘问多了肯定会有破绽。

    姚惊鸿眼珠子转了转,“什么都不知道,失忆了,今日才恢复。”

    她只知道,有人不想原主嫁给六皇子,至于是谁花钱雇的凶,还无头绪。

    而且姚惊鸿不打算装傻,性情大变这事,只有失忆才能搪塞得过去。

    “怎么失踪的?”

    “失忆了,对之前的事毫无印象。”

    “怎么到本王府里来的?”

    “重伤昏迷,被王爷路上偶遇捡回来的。”

    “害你的人?”

    “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她一口咬死,武南烈也就放心了。

    “那四人行凶的人,怀苍已经处理了,只要你自己不说漏嘴就行。”

    对于姚惊鸿嘴瓢的事,他当时就应该一查到底,不应该被蒙混过关。

    也就不至于,他今日才知道她的身份。

    当初怀苍是查到了,可是阴差阳错,武南烈就是信了她的邪。

    包括那四个人,一定也是被蒙混过关了,全都确定姚家嫡女已死。

    “四个?”姚惊鸿有点无语,杀原主居然需要四个男人,这里应外合演得很好啊。

    谁这么舍得花这个钱。

    “小姐。”门口传来雁桃敲门的声音。

    姚惊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衣服首饰全都带上了,包袱不小。

    武思垚跟姚咏德等在烈王府门口。

    武南烈没有送,他让雁桃帮姚惊鸿拿着包袱,送她到大门口。

    一来姚惊鸿与雁桃依依不舍,让姚咏德看看,烈王府没有亏待她。

    武南烈也不是传闻那么差。

    二来免得再跟武思垚起冲突,他唯恐天下不乱,定会找借口生事。

    武南烈是长辈,为个女人跟个小辈计较,多少失了气度。

    “皇叔怎么没出来相送?”武思垚想从雁桃手里,接过姚惊鸿的东西。

    姚惊鸿眼明手快,自己拿了,“惊鸿谢过六皇子,我自己来就行。”

    武南烈最后提醒她的事,是小心武思垚。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不想娶而雇的人,但是她遇害跟武思垚脱不了干系。

    武南烈的想法,与姚惊鸿不谋而合。

    “那鸿儿小心。”武思垚不好与她抢,便只能改为伸手去扶。

    这个昵称,是姚家人才会这么叫原主。

    刚才在烈王府里,武思垚还喊她瑶瑶,现在出了门,立马改了口。

    他是想拉近自己跟姚惊鸿的关系。

    姚惊鸿只能假装没察觉,迅速上了马车,在窗口跟雁桃挥了挥手。

    姚咏德跟武思垚先后上车,护卫还是跟车夫一起在前头,马车驶离烈王府。

    他们两个对姚惊鸿来说,都是陌生人。

    她秉着说多错多,不如不说,抿着唇,兀自玩自己的手镯。

    姚咏德能认得,这手镯不是她原本手上戴的,花纹跟含金量明显不同。

    姚惊鸿虽然痴傻,但该有的一样没少,在钱财方面,他更是不会亏待她。

    只不过太贵重的东西,都由她娘保管着。

    姚咏德怕气氛太冷,率先开口:“鸿儿,这手镯是烈王殿下送的?”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武思垚还在场,只能挑了个最随意的问。

    “嗯,定情信物。”姚惊鸿睁眼说瞎话。

    反正京城那么多人看见,武南烈带她去了霓裳阁,也不是假的。

    他们要是不信,回头派人一查便知。

    “定,定情信物?”姚咏德的笑微僵,看来这烈王还真是看上他家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