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子了,笑话!”说完他便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还敢瞪我!来人给我打!”

    这群看菜下碟的人,连忙冲上前对着凌戚墨拳打脚踢。

    南襄王之子赵涵望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凌戚墨,这才幽幽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凌戚墨恶狠狠地抬头看向他,蓝色的眼眸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黑夜里,让赵涵一下子酒醒了,望着这妖异的眼眸,连忙吼道,“果然卑贱的血脉!怪不得上不了台面!”

    “赵世子,这是在说三殿下血脉卑贱,怕不是酒还未醒。”

    这声音如同黄泉之下的厉鬼,令人心生恐惧。

    赵涵抬眸望过去,见到夏蝉衣,瞬间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还未出宫!”

    “赵世子,你该离开了。”

    赵涵微微活动手腕,一脸不屑的模样,“太子妃,本世子劝你最好不好自讨没趣,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赵世子,祸从口出!

    陛下再不重视三殿下,三殿下也是陛下的血脉。

    再者胡瑕的使团已经入京,若是此事传入他们的耳中。

    赵世子可有想过后果!”

    夏蝉衣缓缓吐露,不带有丝毫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

    赵涵心中一震,他向来欺软怕硬,如今这事一但闹大,怕是会给南襄王府惹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他慌忙开口,“太子妃,宴会上本世子贪杯,如今酒醒,这便先离开。”

    凌戚墨缓缓抬起头,却见一只玉手伸向他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望向眼前的女子。

    若世有仙子,那约莫是她!

    他连忙将手中的污渍擦去,缓缓搭在她的手心之上。

    淡淡的暖意传入他的手心之中,让其为之一颤。

    “多谢!太子妃!”他连忙收回手,一切都显得小心翼翼,局促不安。

    “人善被人欺!”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姑娘,这三殿下,也是可怜之人。”冬青心中怀着一丝可怜之意。

    “他若聪明,就该把握这次机会!”

    “太子妃,还未出宫?”

    听到熟悉声音的夏蝉衣无奈耸肩。

    “神官大人,不也还未出宫?”

    伊祁泽漆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似有担忧道,“看来圣医医术并非传言那般精湛。”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脸一沉,冷冷开口,“看来我与神官大人命中犯冲。

    若不然也不至于神官开口,便让我顿感不爽!”

    伊祁泽漆不恼反倒是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能跟他这般夹枪带棒的说话,看来并没有因为失明而困扰。

    “许久不见,南巡可还顺利!”

    “神官不在,我自然顺利。”

    伊祁泽漆接过玉蝴蝶手中的灯笼,跟在她的身侧,将前进的路照亮。

    “若是顺利,又怎会被人拐走!”

    夏蝉衣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伊祁泽漆,你故意呛我对吧!”

    他轻声一笑,低眉瞥见青石板上的石子,抬腿不经意间将起踢开。

    “呛你!我不至于如此闲!

    我来无非告诫你,少多管闲事!”

    “呵呵!”夏蝉衣可不想再跟他多说。

    正要快步离开的时候,突然想道茯苓对她说的话。

    她连忙缓下语气,低声道,“四殿下,可有异常?”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轻挑眉毛,“太子妃,似乎对四殿下很是关心!

    既然如此关心,又为何不亲自前往。”

    “伊祁泽漆,怪我多嘴!问谁不好问你!”说完她便快步要离开。

    “我若说不好!太子妃又打算怎么做?”

    伊祁泽漆看着她停下的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再期待着什么!

    夏蝉衣的眉宇间呆着淡淡的忧伤,冷冷开口,“神官大人,真会说笑,我能做些什么?”

    说完她便要快步离开。

    “我答应!”

    夏蝉衣有些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他缓缓走上前,低声在她耳侧道,“我答应你此前的请求。

    但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无利不图。

    你想让我选择四殿下,总要让我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说完他轻声一笑,将手中的灯笼递到冬青的手中,再才放心离开。

    夏蝉衣有些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轻易答应。

    伊祁一族世代拥护明唐皇,而他作为伊祁一族的领军之人,他的抉择关系到伊祁一族的命运。

    当初,她害怕四殿下会急功近利,满盘皆输,才会向伊祁泽漆透露她与四殿下的情谊。

    为的就是他能对四殿下上心,但从来都抱任何希望,他会摆明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无法判断。

    同样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皇姑母,离开胡瑕来到京城时,也同我这般岁数。”顾涟卸下脸上的伪善。

    顾贵妃笑而不语,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

    不过是个和她同样悲催的棋子罢了。

    “皇姑母,最好收起对我的怜惜。

    我与皇姑母可不同,我是自愿而来。”

    顾贵妃看着眼前自命不凡的顾涟,轻声一笑。

    “自愿!”

    “没错!我可皇姑母不同,安于现状。

    来明唐二十余年,既做不到以色侍人,又做不到母凭子贵。

    浑浑噩噩一生,当真是令人不耻!”

    顾贵妃狠狠地将茶杯扣在桌面之上。

    顾涟却也不恼,只是一脸可笑地看着她,“皇姑母,涟儿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不是吗?

    就连皇姑母身边的媵妾都能诞下龙子!

    可皇姑母却无一儿半女!”

    顾贵妃眼神暗淡,一只手缓缓放于腹部。

    难道她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明唐皇又岂会让她的孩子来争夺明唐的江山。

    当年陛下醉酒无意宠幸了,冼夫人,这才有了三殿下。

    这些年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凌戚墨过着怎样的日子,但他却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任凭他自生自灭。

    冷血到让人心生恐惧!

    她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年轻气盛的顾涟,她没有选择开口。

    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就可以无所畏惧者。

    总要撞一撞南墙,才能回头!

    “有些事,你很快便会明白,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顾涟微微耸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要做任人宰割的公主。

    所以当她知道要和亲时,她便向父皇提议,她们不愿意来,她愿意来。

    她要赌一把,要做明唐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拦住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