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眨眨眼,照例晃神片刻,瞳孔聚焦后道蘅的脸出现在眼前,贴的极近,鼻翼仿佛要挨到了一起

    温殊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虚软着抬起手来便要扇向他,却被男子自然而然的攥住细弱的手腕,还轻浮的捏了捏

    等身影退远些,温殊瞧得更仔细了点,有些恍惚

    那是一张难得一见的俊脸,面容带了点未见过光的苍白,眸若点漆,长眉入鬓,唇似蔻丹,五官深邃,他白皙的手执起一把折扇,唰拉一声,展开在身前扇风,上书“君子如玉”

    端的是一副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模样

    “难得见您睡得这么安稳,小殿下,可是梦到什么好事儿了?”道蘅坏笑,收起折扇勾起温殊下巴道

    “莫不是梦到我了?”

    温殊轻笑,难得见到道蘅真容,他低声咳嗽几声,刚想说话

    后方进来的道倾猛地飞脚一踹,将道蘅直直的从窗口踹了出去

    随着道蘅哎呦一声叫喊,他的身子歪歪扭扭恰恰好好倒在了花丛中,压倒了不少名贵的花草

    一套动作连贯下来,顺滑的不行

    温殊看的有些懵,连忙起身,想要去看看道蘅样子如何

    道倾拦住他,面无表情道

    “小殿下不必管他死活,我看他这几日显得无事,给他松松筋骨罢了”

    温殊哑然,松筋骨也不是这么个松法罢,可是看道倾眼含怒气的眼神,可见这些日子没少被道蘅愚弄

    温殊无奈

    “道倾,以后不可如此莽撞”

    看着道倾抱胸冷哼一声,温殊看向花丛里呲牙咧嘴站起来的道蘅,摇了摇头

    “算了,下不为例”

    道倾给他倒了杯水,也不管道蘅趴在窗口的控诉,扶着他喝下后,自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盯着温殊,看他的眼神像是什么易碎的瓷器,温殊有些好笑

    “我已无大碍,这样看着我做甚”

    道倾抿抿嘴,轻声道“不放心,我知道您还是对温烁景不放心对吗?”

    声音一瞬间停滞

    温殊半卧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梦境,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温软

    他手里被道倾塞了一个小暖壶,热的,攥在手里仿佛暖在心里

    “我答应你们了”

    温殊道,他低垂眉眼,看了看院子里已经和影三吵得面红耳赤的道蘅,双方就赔偿名贵花草的费用展开激烈的争执

    “不再做干涉,可我仍旧静不下心,也不知是怎么了”

    道倾隐忍片刻,道

    “对,小殿下答应我们了,此事结束便归隐山林,所以”

    他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温殊,眼中带着哀求

    “所以道倾恳求殿下,多为自己着想些罢”

    …

    青天白日,影一半跪在地上,低声陈述事情

    身旁还跟着灰头土脸神情哀怨的影二

    他们刚从翡玉城方向过来,沿路已经清除了痕迹,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两人均是身穿一身轻薄里衣,路上已经把那一套守军的服装扔在了别处,用来混淆视听,虽然有内力傍身,也挨不过一夜的冷风萧瑟,此时已是冷的瑟瑟发抖,却仍是神色镇定的快速交代

    温烁景皱了皱眉,吩咐明舒带两人下去洗漱,自己站在营帐地图前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的会议上,温烁景敲定,三日后伏击匈奴的送粮队随后开始下一步的计划,具体事宜早在先前就已安排好,此时倒也无人提出疑义,均是点头赞同

    作为温敛的旧部,温烁景从一开始便占据了先决优势,军中不少老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知晓他从小便聪慧过人,了解过后,对他的计划几乎全部赞同,少部分不赞同声也被扼杀在摇篮里没了声响

    典淮摩拳擦掌,大呼这段时间忍的鸡儿都疼了,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温烁景冷冰冰的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直言任务派给林庆余去办,他有次要任务

    典淮蔫了吧唧的咂咂嘴,百般羡慕的望向林庆余

    林庆余望着各位营地统领幽幽望过来的眼神,屁股夹紧,紧张到结巴的行了一个军礼,发誓一定会办好

    “时间地点过会儿我单独告诉你”温烁景点点头,继续部署

    “郭副将,你率领十万将士从正面攻打匈奴,佯攻即可,为此大军气势要足”

    “典统领,你且带兵埋伏进长岁谷”温烁景转头望向曲红旗

    “任统领和季老便负责疏散百姓”

    …

    “曲副将,长岁谷一切都布置好了?”布置好一切后,温烁景这才问向曲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