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马车后,直接从观意庭侧门进入,可见是同人相识的,马车被里头出来的伙计麻溜的牵去马厩,马车也一同被抬了过去

    林庆余这时候清醒了过来,凑过来问道

    “莹儿姑娘,这三人有何处不对劲吗?”

    他看到影二面容严肃的一直盯着那三人猛瞧,慌乱了心神

    “兴许是我看错了”

    影二回过神来,脑海中那位夫人的身影迟迟不肯散去,也好像从何处见过似的,他晃了晃头,还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只能加强警惕盯紧三人行踪了

    两人休息过后,继续走到路上沿路乞讨,模样憔悴,看似艰难困苦实则在一切在打量之中

    徐康矫健一跃,坐上高头大马,看了一眼身后几十车运输的粮草以及神色沉稳的军士,面容严肃,心下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近几日军中出现一些不满的抗议声,越发浓厚,也不知是谁挑起来的事端,直言景王不把他们当人看,景王不配登基为帝,景王残暴云云

    这些被他死死压着才不敢宣泄出口,唯恐被景王察觉,随后赐死,令本来忠心耿耿,团结一致的军内变得恐慌一片,令军士寒心

    徐康就像是守着最后一亩三分地也要拼死一战的农户一样,忠心耿耿的守着景王这最后一点地盘不撒手

    他也知道景王已经彻底废了,可笑的原因来源于景王后,只因为那个女人死了,景王从内心深处的跟上便废了,废的彻彻底底

    可徐康不能撒手,他心中的理念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只能死守住这座城池,像是盘踞在此的最后一条巨蟒,只可惜来杀他的人太多,谁能料到最终会是如何?

    同样,也不知怎么回事,近几日对面按兵不动的林尚武老将军军营地内波动频繁,将士们轮番演练,看样子像是要起兵镇压,令徐康也是焦头烂额,不该如何是好

    景王从那日开始便不议事,全权交由徐康掌管,自己独身一人缩在黑黢黢的书房内不再出门,但他的耳目却遍布整个领地

    徐康手握大权的同时内心也是惶恐不安,遍体生寒

    早年自己独身一人倒是不怕死

    可如今身边还有一位心上人,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宝,徐康不敢有半点疏忽,只能谨慎行事

    现在,机会来了

    此次交易,也不全是为了匈奴要求的肉食,事实上还有一些粮食之类的,足足装了几十车,这么多的粮食却要白白赠予匈奴人已然又是引起了下属强烈的不满,本身领地内粮食短缺,却还要赠予匈奴,军中人心惶恐,这几日也怠惰了起来,起床也晚了,练习时有气无力,徐康看在眼里却不敢厉声斥责,只能皱眉不已,暗自叫苦

    只因如若惩罚了这些人那么剩下的军士俱是会寒心,继而军心散尽,领地不攻自破;

    可如若不惩罚这些人,那徐康这个将军之位怕是越来越不稳当了,继而很快会有人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探寻他的底线

    最好的办法便是景王现身,安抚军心

    可徐康到底是低估了景王在景王后死后的残暴程度,他不仅派亲卫军将那几位领头的将领一一丢在众人面前斩首示众,而且还让人将骨肉剁成泥拌在饭食内让众人食用

    不吃便杀

    等一干人哆嗦着手脚吃完后,徐康拦着清苑的腰再也不想在耽搁下去了,必须立刻安排他离开

    领地早在之前已被亲卫军层层把守,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想要偷跑出去比登天还难,唯一的办法便是

    徐康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其中一位防备森严的运粮车,他神情缓和,随后大喊道

    “整装待发完毕,现在立刻出发”

    “是!”众将士齐声喊道,这些人俱是徐康亲信,信得过

    路边的一群妇女面带饥渴的看着车子上满载的粮食,眼含不舍,她们身形消瘦,穿着粗布衣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人敢上前阻拦运粮车,除非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

    徐康看的心中一阵难受,这提议虽然是他提出的,可他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希望匈奴能帮他们分担一部分压力,诚然景王拥兵自立是不对,徐康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心中,此领地的百姓军士就相当于自己的亲人,可现在他正冒着让亲人被饥饿折磨的风险去给匈奴人送粮食,这一个无形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叫他无地自容

    况且他还送走了自己的亲眷,却无法拯救这些无辜的百姓,当真是失败的利己主义者

    深吸一口气,徐康不再去瞧那些人如何看他的眼神,如针芒在刺的感觉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

    他,不是个好将军

    …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车队开始前行

    行至关卡处,守在此处的一队亲卫军上前,徐康面无波澜的从怀里掏出景王的文书给他展开来看,来人冷漠的点头,随后派兵一个个排查起运粮车来,徐康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幕

    排查完一圈下来,守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快步从队尾走过来,行至中央车队时,突然一顿,面容疑惑的瞥了一眼装着几个大桶的运粮车

    这里面装满了大米,他方才全都一一掀开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刚刚怎么好像是听到了一声撞击声

    守卫统领眯了眯眼,看向为首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徐康,魁梧高大的男人纹丝不动,不过这样才是奇怪

    他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的伸手叫手下拿剑过来

    徐康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微不可查的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一剑插进桶中,抽出时剑未变红,守卫统领表情不变,依次将几个木桶捅了个遍,仍旧未发现异样,不由得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仍然是干干净净的剑表面,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徐康骑着马过来,跃下马大步走过来,拧眉道

    “统领可是查到有何处异常?天色不早了,若是无异常那便不要耽搁我们的行程,否则王上怪罪起来,是你的错还是本将军的?”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丝毫情面不留

    守卫统领颠了颠手中的剑,阴沉着脸,显然也是顾忌景王的威严,左右看了一眼下属,低声道

    “当然不敢怠慢将军,无异常,放行!”

    下属连忙跑到前方下达指示,徐康冷冷的瞥了守卫统领一眼,冷哼一声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