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四过来,将他扶好”

    等影四快速上前,沉稳扶好后,温烁景将手中的刀放到看的一愣一愣的影二手中

    “你来做,将他胸口这块肉剖出来,跟着我的动作”

    言罢,快速盘腿坐在影一身后,运转内力,双手摁向他的后背

    温烁景所学功法乃沈清水一脉独传,其中最大的疗效便是具有压制毒素的能力,亦或是清心功效,用来压制影一体内汹涌迸发的欲-毒再合适不过

    影二拿着手中的刀微微颤抖,止不住的慌乱,脑子里只能凭借着温烁景快速的指示来行动,割肉,剖出,再剜肉,再剖出,血腥味儿遍布整个营帐,影一却始终强忍住不出声,影二边看他边哆嗦着手去剜他的肉,脸色比影一还要惨白

    影四看了他好几遍最后忍不住劝道

    “不然还是我来吧”

    “不用”影二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唇瓣早就被他咬破皮了,还无知无觉的再次咬上去,几滴鲜血淌下,影四看了都觉得疼

    “我来就好,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不放心”影二白着脸继续道

    突然被说教的影四默默低头,不吭声

    温烁景闭目,继续传送能力,蓬勃的内里直接撞进影一的经脉内,重开体内被瘀塞在经脉内的毒素,温烁景立刻收手,喊影二继续剜肉,随后银针换了几个穴位,过了片刻,温烁景把脉后,拿出闲置的银针扎开他的指尖

    只见指尖的细孔内流出一股乌血,不知名的香气扑鼻而来,温烁景示意他们捂住口鼻

    “香味儿虽不致命,但却有催情效果,你二人谨慎行事,勿要吸入”

    直至指尖流出鲜红的血液后才止住,温烁景以手封穴,止住血后才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只青玉瓶,撒出些许药粉撒在胸口,随后吩咐影四给他包扎好,温烁景看了一眼像是瘫软在地上的影二,眼里划过一丝恍然

    “毒解了,不过仍有一些残留,好好照看他”温烁景说完便转身离开

    接近着明舒走进来,拽了拽影四的后领

    “影二留下照看,影四尚未痊愈随我住一起”紧接着就把一脸茫然的影四强势拉走了

    影二爬起来,蹲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影一,嘴里低声念叨着“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让我怎么活…”

    活像死了丈夫的妻子

    第50章 亭中

    ==============

    温殊站在花园内,身上披着一件外裳,前几日闻人京召他入宫,欲封他为礼部侍郎,被温殊推拒了,敢公然违抗圣上的旨意,怕是仅温殊一人

    闻人京也不意外,他推开欲要施压的李福禄,径直走到他身前,一把勾住他的下巴,轻笑

    “无妨,朕怜惜美人,不做当个花瓶也好”

    他这话说的无厘头极了,温殊却一下子便听懂了

    无非就是闻人京暗嘲他无才无能,只能当个花瓶而已,温烁景一走他便如此,怕是一直以来都是瞧不上他的

    前几日宫中选秀,曲红旗的嫡亲妹妹曲红衣赫然在列,并在哪儿之后成功晋升为四妃之一,家族随着闻人京扶持地位也水涨船高,上京之中各家名门望族全都眼巴巴的前去巴结曲家,这几日门槛险些都要被踏破了,无形之中给曲红旗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这也让温殊明白了一点,他现在身在京城,并非是温烁景不想带他走而是这位皇帝陛下要留下他当作栓住温烁景的枷锁而已

    皇家无情…温殊暗叹,这也难怪那日温烁景让影五送来信中提到不让他接受皇帝的提议的缘由了

    曲红旗如此忠心,却还需其妹妹进宫相互制衡,也难怪温敛被污蔑贪污时皇帝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定罪

    未必没有皇帝忌惮他的兵权亲手做掉他的嫌疑

    他看着园内的无限风景微微感叹,影五从假山上落下,悄无声息的将一封信递给他,温殊谢过她后拿出温烁景给他的信件观看,影五点点头随即又快速离去

    两人一直通信从未断过,温殊却把自己重病的事给避了过去,他不说,其他人自然装作不知道,自然温烁景从始至终也未曾听闻

    看完信后温殊神情和缓,知道温烁景无事便可

    于是他让服侍的仆从退下,自己独身一人坐在花园湖中小亭内喂食着湖面上的小鱼,金色的锦鲤纷纷跃出湖面争相抢食,明争暗斗的场面像极了如今的上京,温殊看着看着便没了喂食的兴趣,索然无味

    道蘅和道倾近日好像追踪到了关雅离的消息,正外出寻人,看来近期便能团聚了,不过京城这个地界不算好,非要说哪里合适,那便是幽州了,那处离京城近,远离战乱,人民富足,更重要的便是那处有温烁景赠予他的一处宅院

    正当温殊思索着,突然神情一凛,不知何时,四周声音消去了,周围太静了,静的不同寻常,就连湖中的鱼从方才开始便从未探头出来吃鱼食

    额间划下一滴冷汗,温殊低头装作漫不经心的继续喂鱼,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此时背后通向湖心亭的长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步态平缓,走路间几乎不出一丝声音,踩踏着不太平缓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个高手…

    温殊手指微微僵硬,随后克制住回头的念头继续往湖中泼洒鱼食,背后的寒气渐渐逼近,下一刻就要来到身边时,温殊轻柔开口

    “有朋自远方来,客人为何不堂堂正正的从正门进?”

    寒气停在他身后,离着他的脖颈仅一线之遥,凛冽的杀气逼的身体疯狂预警,汗毛炸裂开来,不一会儿便通身瘫软

    “哼”

    那人轻哼一声,声音低柔如蛇竭般

    “你倒是心大”

    对方似乎并不急这一会儿就要杀他,反而旋身回到石凳上端起茶来轻抿一口

    温殊顿了顿,勉强控制住身体的僵硬,体内的母蛊今日似乎过分活跃了,在心口不停的欢腾雀跃,仿佛要钻出皮肉来

    他闷哼一声,心中已然知道来人是谁了,白着脸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