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是还有闲情雅致”

    道蘅道倾两人纷纷打了一个冷颤

    那日过后多亏沈清水,才得以为他们续命,是以一帮人得以冰释前嫌,这几日几人伤俱是好的差不多了,这才被吩咐可以出来走动

    夏季伤口本就容易感染,需好好注意疗养,是以姬千珏便拨了这件遮阴良好的二进制院子给他们一行人居住

    炎炎夏日下,众人喝了一口冰镇的绿豆汤,纷纷舒适的叹了一口气

    汤是温颜熬制的,那日探望完温殊,想起来夏日甜汤,便多做了一些给他们带来

    如今姬千珏还在门外呆呆的站着等他,温颜对他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温殊身上,现在只求孩子平安无事便好

    他们几人在此养伤,原本温烁景想叫他们会点苍山养伤的,可既然沈清水下山了,那便在此养伤罢了

    养完伤待回到点苍山,再进行责罚即可

    明月,明舒尚且还在清水镇,这清水镇的由来追本溯源也是沈清水的名讳得来的

    前朝此处本无镇城,仅仅是一个贫困的村落,偶然一次,沈清水外出游历到此,在旁边的山上发现了独有的药材,心中便升起了同他们做交易的冲动,村民淳朴老实,热情好客,听到沈青水的如此方法后,心中大喜之余便欣然同意

    村长同点苍山签订药材生意后,整个村落的日子变得越发红红火火,周围不少村落的人也加入到这个小村子里,带动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最终,几个村落聚集到一起渐渐发展成了城镇的模样,且此处多为药材商人聚集地,之后朝廷才派发官员下来担任县丞,已经变成药材商人的村民们对沈清水十分感激,于是,便把城镇的名字取名为清水镇,借用了沈清水的名讳

    “慢点喝,锅里还有呢,多的是”

    温言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温婉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低头吩咐身旁的婢女去小厨房里再取绿豆汤,侧过头来,对着一帮青年道

    “夫人,您做的真好喝”影三狂喝三碗之后谄媚道

    他嘴甜,会讨好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温颜说的脸上笑意不断浮动,捂住嘴,笑个不停

    众人好是其乐融融了一会儿

    温硕紧看着青年又再一次沉沉睡去之后,这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喟叹一声

    与影三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截然相反,温舒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便看到沈清水,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的亭子里

    温烁景同他师尊四目相对,一方眼神冰冷淡漠,一方眼眸清润淡然,沈清水也看到了温烁景看过来的眼神,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月离将要晾晒好的药材拿到了自己的药房内,回来后端着沏好的茶水,进了小亭中,亭内四周放了驱逐蚊虫的艾草

    四周放有白色的纱帘遮挡,温烁景进来先是向沈清水行了一礼后,才在对方的示意下,坐到了沈清水的对面。

    沈轻水惯会自己同自己对弈,如今,他面前恰好摆放着一套碧玉棋盘

    月离倒好茶水后轻轻退下,白色的纱帘再次遮挡,挡住了对方的视线,沈清水喝了一口茶水,舒展了一下眉眼

    “你我好久未曾对弈了,今日,不妨陪师尊我来一局”沈清水挑了挑眉毛,悠然自得道

    温烁景没说是或不是,只是点了点头便一手执起黑子,两人静静下棋,周围静的出奇,就连树上的蝉鸣声都消失不见

    温烁景也不在意输赢,他一边下棋一边问道

    “师尊可是同束束说过什么要紧的话?”

    温烁景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棋盘上道

    刚才在从温殊欢好之时,便已察觉出对方明显心不在焉,稍微一想,将在此期间见过温殊的人纷纷排查过后,唯一可疑的便是他的这位师尊了

    “我是同那位小辈说过某些话”

    沈清水从不骗人,听闻温烁景的问话,淡定的承认,这才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敏锐”沈清水扣下一枚白子

    “那小辈命途多舛,早年间我叫你同我修习演算之术,你不愿现如今可是着急了?”

    温烁景沉默了半晌儿,聪明如他,显然已经知道沈清水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师尊的意思是说,束束身上的劫难还未消去?”

    温烁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努力压抑着自己胸口的怒火

    “他人之灾难,非你我能插手,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样还没有改变他的命格?”

    这意思便是无法救了,温烁景一把掐碎手里的黑子,狠狠的拍在桌上,有些恼怒的失控道

    “难道人无法胜天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很可惜,人不能胜天,姬氏是如何亡国的?我跟你说的,你可曾还记得?”

    沈清水面不改色,他放下手中的白子,一手扶着头,一手轻轻将茶水再次倒满

    温烁景的恼怒当然在沈清水的意料之中,这些日子他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这个弟子是对那个小辈有多么的疼惜与爱慕

    哪怕他不曾踏足过情爱,也为这一段美好的爱情所感叹

    可是也言尽于此

    “他的命格无法改变,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也是知道的,当年我故意让温敛受重伤,晕倒在通州那座荒山下,为的就是让温颜同温敛相遇,那小辈的命格如此奇怪,我只能从他血亲身上改变他的命格”

    沈清水叹了一口气

    “通州那场刺杀我已经为他挡过一次了,可后来在上京,又有一次,那一次,你将他送往了北荒,暗中派人保护,我也知道,我并未阻拦你”

    “只因这孩子命格古怪到令我也怜惜的程度,可是月卿,你要知道我们三番五次的篡改他的命格,已是为他的人生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