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推门出去后,温烁景眸中瞬间变得深沉,手瞬间攥紧手中的毛笔

    闻人京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倒是不知道对方竟然还会用这种方式坑骗曲红旗

    帝王无情倒是真的名不虚传,哪怕他早就知晓闻人京已渐渐的和他形同陌路也未曾知晓他竟会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是对曾经拥簇他尚未的曲红旗

    虽说曲红旗贪恋权势不假,但他却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奉闻人京为陛下的人,若说朝堂众臣是对皇座上哪位九五之尊效忠,那曲红旗便是仅对闻人京一人效忠,意义当然不同

    温烁景目的不在于此,被闻人京摆了一道倒也不至于过于厌恶,最令温烁景对他寒心的便是他并未让人保护好温殊了,对两人之间所作承诺只字未提,这才是温烁景最为恼火的地方

    沈清水叫他还完因果便可以归隐山林,这意味着他接下这最后一件后便对他在无约束了,所以闻人京这才将目标转移到曲红旗身上

    从明面上看派将领去攻打叛军并无错处可挑剔,如今景王式微,先前姬千珏又对闻人翎伤害温殊恨之入骨,早之前便委托江逐流去进行搅局了,按理说景王那边已经开始乱了才对,可现在一丝风声也未传出

    不免令人产生一丝可疑,他们位于兖州郊外的一处荒山内,那处三遍环山,山清水秀,唯一一处出口处便把守着林尚武老将军的军队

    如今林老将军传信,最近有人在军内散播留言,激的军中士兵个个热血沸腾,纷纷想要单枪匹马进山取闻人翎的项上人头,他本人戎马一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正摩拳擦掌,准备派人进军搓一搓这帮叛军的脾性的时候便接到京中来信

    闻人京是何等想法温烁景看的仔仔细细的,可惜闻人京算到了他会接下圣旨却并没有算到他会不会按照他猜测的道路前进

    温烁景摇了摇头,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当初年少三人,一起游山玩水,一起拼搏,早已成了往事,三人中唯有曲红旗尚在坚持着一片赤诚之心,可惜高座上那位并不领情,甚至想至曲红旗于死地

    若是他们即刻前去兖州,路途遥远不说,行军途中也会多发意外

    今年数年不见的大旱天气,将士大多中了热病,再加上刚打完一场大仗,将士大多都在休整状态,匈奴首领的头颅刚被砍下不久,闻人京就急着下圣旨,可谓是丝毫不顾及将士死活

    行军打仗本就劳民伤财,耗费时间,这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战斗不只要损耗多少,听闻前不久匈奴部落老首领赫连枭亲自带着使团进京求和去了,不管下场如何,这边的事情总归可以放一放了

    青州境内的百姓正在一个个组织归家,大量流民从边境的翡玉城纷沓入境,温烁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便是为了此事

    既是为了组织疏散刘民,又是安置匈奴庞大的俘虏,等待匈奴部落前来赎人,这大批的人员每日的饭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索性姬千珏不只用何方法说服圣女将他们的存粮取出,这才得以苟延残喘几日,但这样下去不行,温烁景虽然想上面申请拨款了,但朝廷下发需要一定的流程

    在粮草尚未发放下来,如此多的流民尚未疏散时他不能贸然让如此多的将士行军上路,这不是大仗这是在残害同胞!

    可林老将军给他发的密信竟是上京传来消息让他们班师回京,这便是硬生生要搬罪过在他们身上了

    多亏了老将军同温敛有几分交情,当初见温敛被满门流放也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情,连带着对这次的将首温烁景也生出几分看重,不然不会让孙子林庆余参军西北军,所以得知圣旨下发后,他命令全军暂停,整顿几日

    便领人快马加鞭向这边送信商讨,来人跑死了五匹马这才看看到达,温烁景已让明鹿带着人下去好生照顾了

    眼下闻人京分明是在给他们下绊子

    若是领旨即刻进军,军中将士没有粮草支撑,顶着盛夏灼热的烈日,拖着中暑的病躯很容易在路上发病,且翡玉城流民就这样抛弃不管更容易引起百姓的愤恨,造成更大的动荡,平生事端

    可若是抗旨不尊,早秋之时若是不能铲除景王叛军,那便是违抗圣旨,株连九族的大事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温烁景冷冷一笑

    先不提闻人京如何做想,这背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毒蛇在暗中盯着这外面的局势,闻人京打的一手好算盘,不仅令忠心耿耿的将士寒了心,更令背后的人放声大笑,温烁景细细思索片刻,便有了对策

    明繁这时推门进来,温烁景将卷轴放到桌子上,明繁低头行礼

    “将士的热病可有好转?”温烁景揉了揉额角,问道

    “大部分都在好转,只要这几日不在烈日下过分暴晒即可”明繁笑了笑,看了一眼温烁景眼下浮现出的青黛色,有些担忧

    “主子定要注意好自身休息才是,切记劳累”

    温烁景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城内流民的事情这才让对方退了出去,他派人前去追击暗中姬燕的踪迹,到现在还未有丝毫动静

    难道不是云州?温烁景思索道

    这个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一阵轻缓的步伐传来,温烁景头也不抬道

    “可还有事?”

    他以为明繁又回来问话,等了许久尚未等到来人的声音,皱眉抬头,看清楚来人后不由得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起身站起来冲对方迎去

    “不是同伯母游园去了?如何?身子可是好些了?”

    他连声发问了好几句话,直问的的温殊好笑不已,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桌上一动未动的荔枝

    “我送母亲回院子里了,侍奉她歇息后才过来的,身子好多了”他细心回答,温润如玉的嗓音带起一丝丝涟漪

    “可是不合你胃口?”温殊指了指桌上的荔枝,被对方带到座椅上做好

    温烁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鲜嫩欲滴的荔枝挂着细密的水滴大刺刺的在托盘内刺激着眼球

    温烁景面不改色的说谎道

    “当然”

    见温殊挑了挑眉头,一脸诧异的看过来时

    “只有你亲手剥的才好吃”

    温烁景面无表情,眼眸亮晶晶的俯下身与温殊对视道,眼神中满是炙热一片

    温殊一下子红了脸,羞恼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自从那日两人赤诚相见后,这人像是敞开心扉似的,动作越来越猛浪,有时候当着外面有人的时候还在动他,弄得他满身狼藉,对方却好整以暇的戏弄他

    温烁景认真回应

    “我所言自然为真”

    温殊耳垂红彤彤的,温烁景看的眸中幽暗一片,忍不住揽住对方的腰肢去了后方的小惬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