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烁景上前一步,慢慢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同眼前已经被养的不再粗糙洁白如玉的双手交握

    “天地为证,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定不负你,束束,嫁给我可好?

    温殊慢慢抬头,看着温烁景平静且柔和的姝丽面容,他的目光像是琉璃般清淡,透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小心翼翼以及紧张,即便他隐瞒的极好,可温殊却是一眼便发现了

    骄傲如温月卿,何时有过如此卑微低伏做小的姿态!

    温柔亦如温月卿,一见钟情误终身

    温殊亦是

    温殊听到自己嗓音稍稍有些颤颤巍巍,但依旧清晰无比且坚定道

    “好”

    ……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凡

    徐康带人闯进景王的卧房内,用剑柄挑开床帘,看到床榻上鼓鼓的一团,紧接着看都未看便一剑捅下,随即瞳孔一缩,掀开床榻,见床上的仅是一团团好的枕头立刻扭头

    “该死的,来人,立刻派人去追,他们往后山跑了!”

    徐康的脸上沾了大片的血污,这场谋逆徐康谋划了许久,为的便是拿景王的项上人头换来这里生活的子民将士的性命

    可眼下闻人翎居然能从如此森严的把控下逃离,无外乎是有人帮他了,那人的身份几乎都不用猜测

    “怎么了徐兄?”

    任恪神情严肃的围了上来,低声问道,神情不由自主的四下警惕

    “景王逃了,让那个萧陵带走了,该死!当初就不应该信他”

    徐康猛地一锤地面,神情焦躁不安来回走动

    眼下是深夜,他们来的人数量有限,不宜声张,在杀掉外围把手的暗卫以及少数忠诚于景王的禁卫军后他们来到卧室却并没有发现景王的踪影

    本想着一夜之间改朝换代却未曾想被人截胡了

    “可恨,那萧陵我早就该想到他不是个好东西,今日一看,当真如此!”任恪也是神情憋屈,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惜这人却来阴的

    “如此一来,便只能兵从险境了,去将外面的尸体寻一架同景王身形相仿的搬来”

    徐康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狠声道,如今计划即将大功告成,也没有退步可言,如今就只能强行出手了!

    “徐兄你的意思可是?”

    任恪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然后动手比划了几下,明白了徐康的意图后便立马让亲信去外面寻尸体

    阴风阵阵,乌云密布,夜…似乎更黑了

    徐康令所有人消除痕迹,随后又安排驻守的禁卫军装作昏迷的样子,他们大部分人快速撤退,仅剩下一人留守此地

    徐康则带着人站在远远的山坡上,望着黑黢黢的院子片刻,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将手中的火把举高轻轻扬了扬

    微弱的火光被风刮的猎猎作响,飘忽不定却又顽强不灭

    那边留守的人很快看到信号,立刻取出手中的火折子,点燃在院子旁的易燃物上,呼的一声

    火光由小转大,渐渐的声势越发浩大,像是一团剧烈燃烧的火团,映射在众人的瞳孔内

    这么明显的光亮,不出一柱香,很快便会被人注意到

    “大家装作何事都未曾发生过,迅速回去”徐康转过身,吩咐众人道

    他眉心紧蹙,因长期的皱眉已经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其他人见状,分分点头,不动声色的迅速离去

    “徐兄,你说若是王上突然再回来可怎么办?”任恪担忧道

    此处仅剩下他们两人,呜咽的山风咆哮着,像是在痛诉世人的不公一样

    “萧陵不会打没有胜算的算盘,闻人翎这个人在这世间已经消失了”徐康冷漠开口,他话音一转

    “若是再出现,杀了便是”

    …

    巨大的光亮迅速席卷众人的视线,引得众人纷纷前来救火,但似乎天公不作美,这把火借着风势越少越烈,仅是水源已经是解脱不了的事态了

    高大的火焰直直的燃烧上天空,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兴奋的,冷漠的,压抑的,惊讶的…等等,就是没有悲伤的

    看吧,闻人翎,你也知道你是多么一个可恶至极的昏君了吧,没人喜欢你,你就像无可救药的赌徒,机关算尽却还是输在了人心上

    死的好!

    徐康心里冷然

    等到终于扑灭火势,当然便是闻人翎尸首被发现,理所当然的被一帮子惺惺作态的将领好一番哭诉,随后便草草下葬了,徐康冷眼旁观了一切

    徐康站在土坟前,这坟墓修建的乱七八糟,他们甚至没有为闻人翎寻一块棺材,直接挖了个坑埋了了事

    他望着面前昔日的主子的坟墓,扯起嘴角讽刺一笑

    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下了小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