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抬起头,这块小山丘地势不低,他爬上来也是废了不少时间,如今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这副柔弱的身子骨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他鼻头冒汗,脸颊通红,看向温烁景,笑弯了一双眼

    “月卿”

    他声音软糯,藏了不知道多少喜悦在心头

    “此处风大,怎的上来了?”

    温烁景温柔的责备他,抬起衣袖擦了擦他面上的汗珠,一错不错的盯着他,观察他神情有哪些不适的地方

    “马上便要整装待发归京了,我在房内等了你许久也未见你下来,只好上来寻你”

    两人双手交握,温殊裹在厚厚的狐裘内依偎在他身旁,温殊看了一眼他身后闻人翎的坟墓,感慨道

    “昔日我在王宫时便发现这位也是一位惊才艳绝的人物,可惜我同他之间并无交流且其人性格怪诞,行事乖张,未曾想到他竟也有反心”

    温殊有些话不能说,这位王爷太过于依赖母后,大抵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的,可惜他没有,他身边的人可不会甘心于此

    “今日他死在这荒郊野岭,当真是可惜了”

    温殊轻声道

    “哼”温烁景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有些吃味道

    “有何可惜,闻人翎暴虐成性,一生害人无数,虽说枭雄但却是奸雄,最为人所不齿,况且…”

    况且此人多半不知在哪儿苟延残喘着

    温烁景闭嘴,不再多言,见温殊一脸好奇的看过来,终于忍不住醋意大发的将对方压住亲了个够

    唇齿交接间模模糊糊吐出一句

    “关心他做甚,何不关系关心我”

    温殊哭笑不得,呜咽了一声,被对方趁虚而入,攻城掠地,占尽了一切便宜

    等到一吻罢了,两人唇边牵扯出一缕2f银2f丝,温殊的唇瓣变得娇艳欲滴,眼中满含泪光,勾的男人眼中幽暗重重,恨不得再度上前时

    温殊才叫停,忍不住四下张望,见无人发现这才将狐裘上的兜帽一下子兜住整个脑袋,羞耻心爆棚道

    “你真的够了!这是在外面,你…你!”

    温烁景上前一把揽住对方,不经意间瞥见原处树上的影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见对方浑身一抖跳下树后才面色稍霁

    “无碍,此处无人看见”

    他心情大好的拦腰搂住温殊的腰肢,将他抱起,运转轻功,直直的飞掠了过去

    七日后

    上京

    闻人京坐在大殿上,看着跪在下首前来赴职的温烁景等将领,面色大号,连番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曲红旗如愿以偿被封为镇国公,世袭三代,地位水涨船高,郭惊睿以及典淮等均因为国征战有功连升两级,荣华富贵不可多言

    唯独温烁景,他拒绝了所有的赏赐,请求闻人京下旨掠夺他身上的官职,解甲归田

    这一次闻人京反常的沉默了,他令所有人推下,仅剩两人在金銮殿内议事,就连曲红旗也被驱赶了出来

    李福禄尖声细语道

    “各位大人快些回家罢,想必各位大人的家眷早已等不及要为你们接风洗尘了,陛下仁心,赏赐过会儿会派人送到你们府上,各位大人恭喜了!”

    他笑眯眯道,面上白皙,说的一嘴的流利官腔,令一干武将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面含担忧的被宫人送出了宫

    “为何如此快便要弃去职位?”闻人京面色遮掩在昏暗的阴影内,平淡道

    “之前便说过,陛下的道与我的道并不相同,之所以为陛下所差遣,为的便是了结因果而已”

    温烁景身上穿着一袭青衫,一如几年前初次见面时那般光风霁月,潘若谪仙

    闻人京闻言有些神情恍惚,他叹了一口气,头一次脸上没有出现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朕以为,月卿会陪朕走到最后,孰不知月卿早已生出退意…”

    “陛下切记注意言辞”

    温烁景打断他的话,冷淡提醒道

    闻人京愣了愣,再去看他冷漠无情的眼眸,瞬间反应了过来

    “何时知晓的?”

    闻人京摁了摁额头,轻笑一声

    “……”

    温烁景盯着上方的皇帝,没有开口,眼神足以证明一切

    “果然是天才,是我不如你了,本想着等到除掉你那个小情儿之后再向你坦白一切,可惜朕倒是低估了你的手段了”

    他这么说几乎断定了这些事全都是他所谋划的了

    温烁景眼眸一冷,手攥成拳,咔咔作响,他身子一倾,瞬间出现在闻人京身旁,一掌拍向闻人京胸口

    后者被他一掌拍出瞬间口吐鲜血,虚弱的倒在一旁,但还不足以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