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痒痒的,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看到自己的血溅在穆熙然脸上,夏颜想抬手为他擦去,却怎么也办不到。

    “我送你去医院。”

    女人的膝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穆熙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崩溃边缘将自己拉回。

    他可以抱起她,可以把她送去医院,他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废物了。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你在坚持一下。”

    男人半跪在自己身边,在他起身时,一滴水珠滴落到夏颜嘴边。

    她舔了一下,是咸的。

    “大哥,这小子……”

    “走!”

    “可……”

    “刚才撞到是夏灵溪!夏永长的独生女!”

    “什么?!”身材壮硕的男人一惊,难以置信的想往车外看。

    车里人见状立刻将他拉住:“找死?!”

    “哥……”

    “走!”

    守在门口的保安以及走出校园的学生看到肇事者准备逃跑,纷纷拿出手机。

    “快!快拍照!”

    “拦住那辆车!”

    ……

    感应到夏颜受伤,可可立刻出现在她的脑中。

    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身体,可可倒吸口凉气。

    “你疯了?!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走了你知道吗?系统修好后一切就会回到原位,你这样做只是多此一举!”

    知道可可是在关心自己夏颜也没有反驳,她看着头顶上灯:“我说过要保护他,这句话,不管在哪个时空,都管用……”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虽然可可嘴上不停咒骂夏颜,可他还是为她隔绝了疼痛。

    没了知觉,夏颜活动双手,不停找着手机。

    守在她身边的急救医生见状,头皮有些发麻。

    “好像丧尸。”

    听到声音,夏颜这才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穆……穆……”

    血块堵在口腔,夏颜不管怎么开口都说不出一句要整的话……

    一直坐在医生后面的穆熙然听到动静,探出身子:“我在这……”

    “你……”

    “我没事。”男人声音冰冷,仿佛处于极寒之地。

    夏颜一愣,想再次开口却被一口老血呛到。

    一直在为夏颜做急救的医生忍不住了,她厉色看向穆熙然,不满的指责道:“穆少!夏小姐为了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她吗?!”

    听到医生的话,穆熙然表情冷漠:“我没让她救我。”

    得,感情是她自讨苦吃。

    狗男人……

    在被推进手术室前一秒,夏颜手上的表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穆熙然一怔,心里某个僵硬的地方也同样碎了。

    这一场手术,做了很久。

    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和护士,穆熙然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想担心她,可脑中的想法却一直与他背道而驰。

    夏永长一到手术室门外,便狠狠给了穆熙然一拳。

    穆熙然早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夏永长,也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拳。

    “你!我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男人声音高亢,眼眶猩红,恨不得将眼前的青年生吞活剥。

    “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

    看着眼前逐渐疯魔的男人,穆熙然心底升起一种变态的快感。

    妈,你看到了吗?就连老天也在帮我。

    夏灵溪,这是一颗好棋子。

    到了第二天中,夏颜这才被推了出来。

    看到穆熙然还在,她有些惊讶:“你……”

    “灵溪!灵溪你没事吧?痛吗?”夏永长看着夏颜苍白的小脸,心疼坏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穆熙然就是一个贱种!贱种!

    “没事。”夏颜勉强勾起唇角,“我带了穆熙然的表,想还给他,没想到会这样。”

    夏颜虽然在和夏永长说话时,眼神却一直黏在穆熙然身上。

    看到男人毫发无损并且还换了身衣裳,夏颜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夏颜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夏永长微微皱眉。

    “爸,你回去吧。”

    听到夏颜的声音,夏永长一惊,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哪痛?”

    看着夏永长鬓角上的白发,夏颜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乖,让爸爸多陪你一会儿……”

    男人替夏颜整理着被褥,顺带还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各项设施。

    如果没有穆熙然、没有柳凝,夏永长父女一定会是全书最幸福的人吧。

    “我知道了。”

    夏永长倒水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知道什么?”

    “是你派人去杀穆熙然的,对吗?”

    “灵溪,我……”两人对视,看到夏颜冰冷的眼神,夏永长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