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她明媚张扬,昨晚那个步步紧逼,冷漠阴鸷的人好像被她藏在某个角落。

    我没谈过什么恋爱,我们之间这种界限模糊的情感更难让我分清。

    偶尔对她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心动吗?还是出于同性间的欣赏?美好的事物谁人都爱,我也是许多人中崇拜周媛的一员。

    我喜欢她对我的撒娇、包容、呵护,我不忍心让她难过,我不想她离开我,我甚至会有和她一起这么下去的想法,我很久之前就这么想了。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走出来时,我变了很多,我受不了和别人肢体接触,也很难去喜欢别人,除了周媛。

    周媛能带来安全感,可是这算爱吗?顶多是依赖吧。

    她到底为什么生气?这么久不和我联系,我都没忍心和她生气,昨晚她的语气就好像我辜负了她,让她误会,让她备受折磨,让她患得患失。

    难道她喜欢我吗?

    可如果她早就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和付絮在一起。

    她没有选择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我。

    进一步,没回头路;退一步,好像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卡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让我无法像以前一样和周媛好好相处。

    头脑陷入风暴,我感觉越理越乱。

    一听冰可乐贴住我的脸,冰冷的刺激把我从头脑风暴中拉回来,我顺着可乐看去,周媛站在我上方,轻喘着气,脸蛋红红的,她笑着问:“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嗯没什么。”我没直说我刚刚脑子里的想法,接过她手中的可乐,让出一旁的位置给她坐。

    她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依然看着镜子里跳舞的人,新手还在练习。我想她一定很喜欢跳舞,脸上还沉浸在刚刚跳舞的兴奋中,嘴角就没下来过。

    看了一会,她扭头看我:“我跳得怎么样?”

    我竖了个大拇指给她:“很棒!”

    她的笑容顿时就消失,有点鄙夷地看着我:“你看那么多书,就会这句?多说点,不许敷衍。”

    她这么一说,让我有点惭愧,又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被她盯着脸烧得慌,憋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挺性感的,很有魅力。”

    “噗。”她不再绷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还伸出手掐我半边脸颊:“你怎么这么好玩。”

    她笑得没心没肺,苦恼的好像只有我一个,比起我自己的想法,我更想知道她的。她的手还在我脸上揉着,我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很认真地问:“周媛,你喜欢我吗?”

    音响震耳欲聋,淹没所有的声音。她好像没听清,愣了一下,将耳朵凑近我:“你说什么?”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她旁边突然来了一个人,拍她肩膀,“周媛,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是不是朋友来看你,害羞了?”

    她的学长调侃她,周媛把他推开:“边儿去,昨天睡得晚,没什么精神而已。”

    “哈,行吧,等会你再带他们多练练,有些动作不整齐。”他坐在地板上喝水,半是哀愁道,“我歇会,跳不动了。”

    “偷懒吧你。”周媛嘲讽他一句就没理他,扭头问我刚刚要说什么。

    碍于外人在,我又把话吞了回去,“没。”

    她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看我,我把她脸推远些:“快去练舞吧。”

    她没再问什么,在我旁边呆了几分钟,两条长腿抻直了,轻轻晃着自己的脚,还拿喝完的矿泉水瓶敲自己的腿。

    休息差不多的时候,她抢过我手上的可乐喝了几口,然后就跑去练舞了。

    我盯着手上的可乐瓶,还有上面淡淡的口红印,不由得想,这一年多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爱抢水喝。

    星南开窍有点慢,不过也快了。

    明天继续

    第19章 摇篮曲

    团体赛定在本周周六,不到一周的时间,加上新手比较多,指导起来颇费一番功夫,所以时间紧迫,他们每天都在练参赛曲目。

    周媛每天都很忙,早上九点就出门,午休只有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舞蹈室练舞,晚上八九点才会回来。

    有时候她回来早了,就赶紧洗澡洗漱和我窝在床上看电影,吵吵嚷嚷说要看最新上线的,但每次看到一半就先睡了过去。

    我们又回到以前高中时候的状态,但还是隔着点什么,似乎从她说出“亲亲抱抱还做得少吗”开始,我们就再做不出以前那些很亲密举动。

    彼此都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提那晚的事,却又像在等谁先开口。

    只有在她睡着时,我才敢细细打量她。

    眉间有种淡淡的疲惫,可能是运动量太大,她好像瘦了些。

    天天呆在室内,皮肤都养白了几度,眉色显得更浓,像雨后葱郁朦胧的山峦,有种水洗后的清冽。

    舞蹈室的人都说她是个跳舞机器,永远都不会觉得累,但我知道这多少和她做事力求完美有关,高中那会我就发现了,她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手指在空中描绘她的侧脸轮廓,心里却在想,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和母亲说我要在同学家呆上一段时间,想在附近旅个游再回去,母亲说好,让我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经常宅在周媛那,偶尔出去走走逛逛,准备下学期要考的证。闲了就做点饭带去舞蹈室给她,她忙起来就随便应付吃饭,偶尔回来还和我哭诉她胃疼。

    起初带饭给她她还挺开心,后来开始嫌我做得清淡。虽然我知道我做饭多少有些自由发挥,但也不会差到哪去,顶多就是淡了点。

    所以我觉得她这挑三拣四的行为全是给惯出来的,最终在她嫌我盐是不是没加之后爆发了,“不吃还给我,我拿去喂楼下那只流浪狗,狗都没你挑。”

    说着我就想把她手上的便当拿回来,她当即护住不让我拿,闷声道:“给我做的干嘛给狗吃,它都被你喂多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