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务室处理好了扭伤,医生拿了物理冰袋让我坐在沙发上冰敷。身旁坐了两个人,我支着一只脚侧坐在沙发上,让人干等着也不太好,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陪我。”我跟他们说。

    顾星南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看我脚上的冰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看我。

    校医出去处理其他事,校医室只剩我们三个。没多久,另外一个同学就起身,因为校运会要写加油词,也走了。

    我和她道了别,回头的时候顾星南还在看我的脚。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透着好奇,我不免有点想笑,问她:“你老是看我脚做什么?”

    “医生说冰袋软了才能拿下来。”她表情变得有些担忧,“疼吗?”

    我给冰袋掉了个方向,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肿了很多,淡淡道:“还好,扭伤了而已。”

    “哦”她伸手捏了捏冰袋,“还没融。”

    “你不回去吗?”我问。

    她可能对我的突然发问有些无措,抬头看我,眨了眨眼,才解释说:“外面太晒了,不想走。”

    我问:“那你要等它融才走吗?”

    她说:“嗯,好扶你回去。”

    被她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让她扶着总像在欺负人。

    她没再看我的脚了,坐在沙发边上,视线落到窗外的玉兰花树,起风了,吹得树木沙沙作响。她的脚后跟搭在地板上,轻轻晃着,细白的脚踝露了出来。

    我侧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侧脸,光在她的下眼睑投下一小块阴影,那颗泪痣很吸引人。

    我和她并不熟,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尽管我知道她名字,但还是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好像有点吃惊,回头看我时眼睛都瞪大了点,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我叫顾星南。”

    “啊,想起来了。”我假装恍然大悟,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的话,“顾星南。”

    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班里人叫她一般都不带她的姓,我学着班里人的叫法,喃喃道,“星南星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打什么拍子,看着挺欢快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嗯。”

    念了两遍,我觉得不太顺口。星南太多人叫了,听久了不好听,取个特殊点的好。

    “南南。”

    我下意识喊出这两个字时,心有点打鼓,但还是静静观察她的反应,“这样叫你可以吗?”

    她的步子一顿,怔愣片刻,才轻声说:“可以的。”

    她的脸透了点薄红,和我隔了有两个人的距离,我不禁凑近些,和她拉近,一个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距离。

    我将脑袋搁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看见对面墙壁上镜子里的自己,很柔和,我想这样总不会让她紧张了吧。

    我笑着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知道,开学给我糖的那个。”

    她再次回头看我,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白,没有了眼底的胆怯和小心翼翼,就好像接受了我的靠近。

    她笑着说:“你叫周媛。”

    不喜欢干嘛还老是看人呢

    第28章 “第一”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些。

    比起和她玩,我更好奇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是我以前很少会去接触的一类人,因为她的出现,我才多了想去接触的想法。

    就目前来看,我对她还不算反感。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她虽然对谁都礼貌友好,但是碰到那些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人,会下意识避开,很少会和他们打交道。

    按理说我这种性格的,她应该也会避开才对,可能我给了她糖的缘故,还向她示好,她才和我亲。

    只是她好像没什么底线。

    我提什么她都顺着我说好。我让她陪我玩些无聊的游戏,她说好;我说坐我腿上,她说好;我说给我摸摸头发,她说好;甚至我说想抱她,她也说好。

    这要是有人摸我头我肯定会生气,如果还要抱我的话,我甚至要打对方一顿。

    我想她是不是太没原则了点,还是说她对人都这样?

    有天晚自习快下课,起风了,我抱着她取暖,顺便问:“以前有人像我们这样亲密吗?”

    她在我怀里想了想,“以前和朋友一起回家,我朋友亲了另一个朋友的脸。”

    “那你呢?”我想她或许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觉,“你当时在做什么。”

    “她也抱了我,对着另外一个说不要她了,我觉得我像个背景板。”她笑了一声,低低说,“最后不理我了,和我冷战,我想她是不是讨厌我,像小学那些人一样,没有理由的,只是单纯看不顺我。”

    我把她拉开些,去看她的脸,眼睛红了。我突然想到她不会拒绝人的性格,总是一味迁就忍让,生怕对方不开心。

    我见不得人哭,叹了口气,“你交的都什么朋友,被耍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