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有的对话因为各有各的事变得零散,琐碎。三两句客套的寒暄是常态。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

    她会否与我一样,被新的人包围,然后结识多一个或很多个周媛。

    像高中那会,快步跑来扑到别人怀里,笑说怕对方等急了。

    哪怕她只对我一个人做过,难保她不会这么对其他人。

    她一向分不清什么社交距离,又那么笨,也不知道谈没谈什么男朋友。最好别谈,我在心里暗暗祈祷,这样我可能还有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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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碌碌大半个学期,结束掉一些社团活动后,考试复习周就到了,紧接着元旦晚会的节目单也出来了,排舞变得紧张起来。

    每天教室、宿舍、舞蹈室三点一线的生活。

    周身被繁忙的事务充斥,无暇分出其他心思联络旧友,所以我几乎都没什么时间和顾星南闲聊,最久的一次有长达两个月没有联系过。

    元旦晚会顺利结束,考试周也已经过去,快要回家的前一天,外面下雪了。

    很多人顶着寒风从宿舍里出来,叫哄着打雪仗,堆雪人。

    我被舍友拉出来玩,玩了一会我嫌没劲,借口和她们说去买东西,然后走到远离人群的宿舍后院里。

    身后停了辆车,车前盖积了一层雪,我伸手抓了一把,很轻很白,攥紧有细微的沙沙声。

    顾星南还没见过雪。

    她那边今年没有下雪。

    我想打电话给她,她应该挺好奇的。

    久未联系,我有些紧张,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我一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喂?”清亮熟悉的女声响起,我的心情变得没那么沉闷。

    我问:“南南,在干嘛?”

    她的语调有些轻快:“在收拾行李,明天就回家了。”

    我有些奇怪:“这么早回去吗?”

    “嗯,回老家过年,今年外婆身体不好,我得和我妈过去陪她。”

    “哦”听到她这么说,我只好把那句“放假要不要出来玩”憋回肚子里。

    “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时不时发出翻找东西的声响,还没等我回她话,很快有另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星南!衣服吹掉啦!”

    “哦,等我一下,我去拿!”顾星南冲那人喊道。

    回完话,她对我说:“等我一下,我去收下衣服。”

    “好。”

    我听着电话里的谈话声,听起来她和舍友关系不错,顾星南的笑声比和我说的话都多。

    手心的雪融了,化成水顺着指缝流走,不留痕迹。

    我看着冻得发红,没什么知觉的手,突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

    她和舍友都比和我要亲密。

    手机里重新响起她的声音。

    “周媛,你还在听吗?”

    “在。”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

    “嗯?你怎么了?”

    我淡淡道:“找你聊聊天,最近怎么样?”

    她说:“挺好,就是考试,事情多。”

    “这样。”

    一问一答,简洁客套,聊着聊着,就快把天聊死。

    我们之间只剩下些陌生的尴尬。

    最后她有点小心地说:“那、那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收拾了?”

    话到了这份上,我如果说一个好字,她估计就能立马把电话挂了。

    起了一阵轻风,夹杂着雪花往我这边吹来。雪花很柔,飘到脸上微微凉,很快就融了。

    远处的人群嘈杂却热闹,雪球抛出又在别人身上炸开,湮散成粉末。

    下雪很好玩,但是一个人玩就显得很无趣。

    我再度开口:“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