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下班时间在下午五点,江云初习惯了加班,吃完助理带来的晚饭继续沉浸在工作中,再次抬眼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落地窗外霓虹灯在闪烁。

    冬天黑的早,夜生活也早就开始了。

    江云初关了电脑,伸了一个懒腰走出办公室,看见总裁办公室的灯还是亮着的,门缝里冒出微弱的光芒,哥也还在忙啊。

    也对,要是江沉干完手头上的活,看见她还没走,肯定要催促她的。

    江云初敲门而入,喊了声:“哥。”

    “初初,你怎么还没走?”

    “就准备走了,看你没走,那我跟你一起回家吧。”江云初坐在沙发上,一副要等他的架势。

    江沉还要弄得很晚,自然是不可能要江云初留下来陪她的:“女孩子熬夜多了皮肤会变差的,我还得花费些时间,你先回家休息。”

    一听熬夜皮肤会变差,江云初也不打算逗留了,她现在也二十四岁了,可不是之前的花季少女,怎么熬夜都不害怕:“那我下楼给你买点夜宵就走。”

    “行。”江沉感觉肚子空空的,倒也没拒绝。

    江云初露出了笑容,下楼给江沉买夜宵。

    整栋写字楼亮着的灯屈指可数,大家都差不多回家了,静悄悄的,乘坐电梯的时候江云初还有点害怕,但出了写字楼面对喧嚣的城市,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意外的是,她看见了南归。

    大冷天的,她穿的很单薄,一袭长裙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外套,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管她冷不冷,与她无关。

    南归打听了他们公司下班的时间,五点就在写字楼下蹲着了,捧着花的模样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一直没看见江云初有点失落。

    便一直在楼下等,若是等不到也没关系,幸运的是,她等到了。

    “初初。”南归迈着大长腿,两三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江云初偏头看她:“南总,你的称呼未免太热络了,这么晚了堵在别人公司门口不好吧。”

    江云初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漠,南归微微上扬的唇角也抿成了直线,轻声道:“这花给你,等的有点久了,上面的水珠都没了。”

    难怪今天没有送花的人来,原来是改成亲自送了,江云初看着她手里的百合花,被冷风吹刮的都没那么好看了,花瓣也不再娇嫩,像是被摧残过的。

    再看向南归,她小巧的鼻尖冻红了,皮肤本就白,现在更有点像惨白。

    江云初没有收花,而是淡淡询问:“找我有事吗?”

    “想请你吃饭。”南归不知道怎么追人,在网上搜了很多攻略,说是要慢慢地接近她,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要主动,不能坐以待毙。

    “吃饭?”江云初桃花眼微弯,波光潋滟,勾的南归心痒痒的,很快她的笑就收了起来,“南总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吃饭?”

    从来都是别人请她吃饭,求她吃饭,被江云初问到这样的问题,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南归好半天才木木地说道。

    此刻南归依然面无表情却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气势凌云,现在懵懂的像个恋爱白痴,江云初真信了南归在这方面跟小白无异。

    就算她这方面有缺陷,可她之前做错的事情是永远也不能弥补的。

    “我不愿意,南总请回吧。”江云初客气道。

    南归做过那样伤透心的事情,她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已经是对她仁义了。都说一报还一报,她可以选择肆意地去玩弄南归的感情。

    可她没有,何必做那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真那样做了,她就不是江云初了。

    “花。”南归把手里的花又往她怀里递了递。

    “南总还是这么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江云初笑了,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南归动作一僵,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声线清冷:“我没有,只是以为女孩收到花会喜欢,你若不喜欢我以后都不送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改了,以后我不会那样了。”

    “是会喜欢,得看送的人,南总,请回吧。”江云初眼神冷漠。

    “我更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江云初没有跟她计较,她喊她小名她屡次强调,这人还不是没改:“南归,这样可以了吧。”

    南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鼻尖更红了,凤眼湿润了些许,就像蒙了一层雾,很快她调整过来,一双眼眸恢复清明,眼神冷淡了不少,试图挽回形象。

    真是个傻子,这么笨追人也没谁了。江云初莫名看不惯南归此刻的样子。

    黑夜里的她身姿挺立,神色淡漠的模样好像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清冷孤傲,是朵高岭之花。

    这朵高岭之花冻的快不行了呢,却还维持着自己形象,好似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江云初没有再看她,转身走了,她若不走,某人可不会动的。

    南归依旧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才上车离开。

    花虽没送出去,至少称呼变了,江云初喊她名字了。

    江云初去粥铺里买了碗热粥,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南归的车了,看来是已经回去了。

    她哈了口气,白气在空中消散,冷风往领口里钻,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江云初乘坐电梯上楼,推开总裁办公室门,刚好通过落地窗看见对面的写字楼很多灯是亮着的,映出特别俗气的三个字“我爱你”。

    “是有人在告白或者求婚吗?”

    江沉也看见了,笑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很浪漫。”

    “没有,只是觉得钱没地方使,浪费在这个上面,可以进口很多原材料了。”江云初把粥放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