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瞄了我一眼,没多理会我,对赵寅道:“对好说辞了吗?我先说好,我一分钱都不会出,这笔钱原封不动地给我拿回去,除此以外,你们的欺诈行为我只要想追究,你瞧瞧你们在座的谁能跑得掉?”

    老板先是看了赵寅一眼,再来看我,我在倒酒的同时,轻声解释道:“先生,我们公司是合法认证的,没有所谓的欺诈一说,在这个行业那么多年了,什么能干什么不能我们还是知道的。”

    “你们真知道?”他嗤笑了一声,看向他旁边的女人,“知道你们还怕我找警察?还想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的原因是这件事没有必要上升到法律层面,这本就是一个员工犯了错,说错了话,不代表整个公司都是这样,今天就是警察站在这里,该怎么就怎么解决,喊您来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和平处理。”赵寅靠着座椅说,他的意思我知道,警察来会让我们公司的名誉受到影响,说什么和平解决只是一个借口,可惜对方也不是傻蛋。

    对方拦住了我给他倒酒的动作,指尖弹着酒瓶,找准了赵寅的方向,他笑面虎似的道:“和平解决,好吧,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吧。”

    他看着女人说:“我们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有些话可能听不太懂了,允许我带几个懂行的朋友来吧?”

    赵寅和老板的神色都变了。

    我也提着酒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使招数。

    这男人发了条信息出去,不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三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有一时间的晃神。

    晃神的原因是,这阵势不像谈判,像是来打架的。

    这其中的人有一个我十分面熟,而且前两天见过面的,我还为他撑了伞的,一个还算是老朋友的校友。

    他看到我时,也是那么的惊讶。

    我笑了,对他,我当然要笑啊,我和他那么久没见,我笑这神奇的缘分的牵扯。

    真棒,我还能碰见他呢。

    我曾经的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6章 顽劣

    在杨骁进来之前,学校里没那么乱的。

    即使一些中二少年的热血梦还在飘摇,也碍着顾铭的势力安分守己,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我真不明白这个以杨骁为首的一群人都是哪儿来的魄力,他们不仅不听劝,不受管束,还主动挑衅高年级的同学,因为他们,我最近在高中部流窜的身影都多了起来。

    上次公开处罚他们以后,这群人也没见有什么收敛,我手上一次次接收举报的情况反而多了起来,不管是校内校外,操场还是后街,哪里都有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哪里还没被那群新生祸害一遍?

    不是管控力度不够,是他们太狂了。

    今天让我抓了个正着,我倒想知道他们还能有什么说辞。

    “你是要采访我?”

    我面前站着的,就是大会上被校长点名批评的杨骁,他被我抓到了没有半点自责的意思,我都怀疑是我干坏事被抓包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说,今天我一定要跟他掰扯个明白,随便他以为这种形式是什么。

    我被他们闹的脑子疼,学校老师也就这群人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让我加强管控,可是学生会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我没法时刻盯着他们的举动。

    我也不是杨骁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看别人不爽了?

    “我没时间啊,怎么办?”他小我几岁,个头却没见有年龄上的差距,他也算是同级生里较为高挑的了,于是他看着我有着俯视的意味,让场面看起来我更像是被威压的那个,“要不你预约一下?”

    我不急不缓地说:“我也向校方那边预约一下你的开除通知好吗?”

    杨骁看着我,处理这样的事多了,我已经习惯了,他怕是不够了解我,只听我这么说,突然就笑了起来。

    上次他就应该被开除的,就差那么一点儿,但是老师们还是心软了,毕竟是不懂事的学生,他们还愿意给一次机会,可耐心是有限的,考验也是有度的,杨骁很明显已经触犯老师们的底线了。

    上面已经交代过了,杨骁再有下一次就直接开除。

    “他们是不是跟你说,再抓到就把我开了?”他自己都知道,还敢明知故犯。

    “你知道就好。”

    他嗤了声说:“看来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了,学生会权利庞大的主席。”

    我站住了脚步,转头对他说:“我是很认真的,请你也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你哪里看到我是开玩笑的?”杨骁说:“还有,前途,在我身上,你能看到前途两个字?绝了,是我瞎还是你瞎?”

    我不管他在想什么,我主观地说:“你才多大?”

    我很不能理解的其中一种人,就是路明明刚开始,岁数还那么小,经历了多少是非,就能让他们对以后的生活都抱以灰败的色彩?明明四肢健全,头脑正常。

    杨骁不以为意,他说:“有些人打小就注定了没出息,跟年龄没关系。”

    我并不认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我看来,这还是不成熟的想法,我道:“没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短处,想的话,谁也阻止不了你想要什么。”

    “跟外界的因素有很大关系。”

    “没有,”我肯定了一句,微微抬头看着他说:“也许你认为我的话太天真,一个人想要成为什么样子,他抓紧这个目标,外界的一切干扰都不是问题,前提是,他真的想要。”

    杨骁这般看着我,竟然没出言反驳,我会认为他默认了我的话,就算不是,也不会影响我自己的观念,我继续说道:“你认为外界的因素是干扰,是问题,说明你内心没有自己的主见和目标,有没有出息不是听别人的评价,你自己都放弃自己随波逐流的话,那你指望谁来拯救你?没有人。”

    “干嘛扯到拯救。”他嗔了我一句。

    “因为你还有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感觉不太对劲,我补充说:“反正你能听我说这些,就跟别人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因为他听我说话?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