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他低头把烟头给灭了,叹息道:“昨天脑子不清醒,说错话了,应该直接回绝的,事担了下来,你有空过去跟老板谈一谈?毕竟你的组员。”

    赵寅不依,“我的组员不来找我找你?现在又攀哪门子亲戚?”

    “怕你啊,”另一人道:“你什么脾气自己心里不清楚?那天把他骂成什么样了,你问问谁当时不怕你?”

    有说有笑时就罢了,一旦认真起来,公司里没有几个人不怕赵寅的,偏偏张奇又犯了那致命的错误,赵寅的脾气他活该受着,别说不找赵寅了,他几个胆子敢来?

    他们俩正讨论这事的时候,我也收到了信息,从办公室里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站在饮水机边倒了杯水喝。

    被这俩人逮到我,马上又侃了起来,赵寅说:“里面连杯水都没有?你敌人不会办事啊。”

    他说的是那个男生,正在里面受煎熬,我不在,他应对老板和客户的慌乱心理,我一想就觉得有趣,算我故意的,报个小仇。

    “所以我把他丢里面了。”我走过来,往赵寅身侧那张办公桌上一靠,他的手倒是挺贱的,上来就摸我,跟他妈撸狗似的,我让他滚,旁边三部主管看着说我们基情四射。

    “谈的怎么样?”三部主管王旭问,我进去了半小时了,他关心情况。

    “目前一切顺利。”我拿着杯子,没有意外地说,得到了二人的一致肯定。

    “就牛逼,除了这话我没什么说的了,”王旭道:“你有没成过的单吗?”

    “有也不让你知道,不然怎么当你们的神?”我说。

    王旭操了声,说我蹬鼻子上脸。

    怪了,他自己把鼻子伸出来让我蹬的,我不给脸怎么行?

    闲聊的时候,我们主管从一旁走过,看我在这问什么情况,我向他解释出来偷个闲,一会就进去,主管让我别耽误了,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客户一直听也觉得烦,我多体贴,给他们尴尬一会,大眼瞪小眼才好玩。

    “行哥!行哥!”一个姑娘从我身后蹿了出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没顾忌地亲密招惹来不少人的目光,她兴奋道:“你猜有什么好事?”

    赵寅说:“说事前把你的手给松开。”

    “我偏不,”这女生叫筱筱,后台料理征信问题的,跟我们经常走动,熟得很,“我过来提前恭喜你,这个月销冠你当定了。”

    我侧眸,任她抱着我的脖子,“成了?”

    “成了,征信出来了,成明那边一切搞定,银行说能办,这么大一单,你发财了呀行哥!”

    赵寅和王旭眼睛都一亮,尤其是王旭,这就来事了起来,拍了拍手,冲办公区道:“来来来,都别努力了,咱们七月销冠已经内定了!”

    知道内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单能办?”

    数额很大,即使公司接了,最终敲定的还是银行那边,能放款下来的少,我自己也很意外,问筱筱是不是开玩笑。

    “哪能开玩笑?这么大事,不信你把成明叫来,现在只要你客户把证件都交给我,你现在就可以去选房了。”

    我揉了下她脑袋,丫头咋咋呼呼,倒也可爱。

    “操,神了。”

    “行哥你这是运气大爆发啊。”

    “服了,突然就没劲干了。”其他同事抱怨道:“怎么我就轮不上这摇钱树呢?”

    “好好打电话,说不定就来了。”我安慰躁动的人群,唏嘘声一片。

    会来事的赵寅和王旭一唱一和道:“这不请客?”

    王旭:“你不请这个销冠我不认。”

    我干脆道:“请,你们定。”

    哄闹的人声和鼓掌声,在公司里炸开,我的客户还没走,最后一步还没到,我求各位爷们老实点,低调点,都给面子,不闹腾了,轰我赶紧进办公室进行最后一轮诈骗。

    “滚你妈,你才诈骗,”我纠正道:“这叫说话的艺术。”

    我把杯子给赵寅,让他给我放好,他肯定上赶着服侍我,虽然我谈成这一单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不是对我有意思吗?人家都为我开心他能淡定?

    我回办公室去,开始了新一轮诈骗……呸,谈判,他妈的一群人,差点让我原形毕露。

    客户听到了外面的哄闹声,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脸红,张口就来:“有个客户的征信出了问题,都在帮忙解决。”

    对方一听:“我的征信没问题吧?”

    我说:“您放心,只要你那边没事,我肯定尽力帮您办好。”

    “那你能办赶紧的,不要拖,别出了事,这笔钱我急用。”他没多想。

    “那您尽快将相关的资料递给我,我让后台加快进度。”我抛出橄榄枝。

    “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客户相当给力。

    于是,我就将后台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列举了出来,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顺利到我不愿意去相信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可没别的解释了,今天就是顺啊。

    一天下来,这个客户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银行那边的放款,这单算是敲定了,我放松地在抽烟区快活地闷了几根烟。

    “没给你找麻烦吧?”赵寅说:“那个小孩。”不小,但在我们眼里跟孩子无异,缺少的教育太多了,可不是个孩子?

    “他哪敢?没他插话的地方,想施展拳脚也没地方使。”

    赵寅说:“就这么过去了?不恨?”

    我翻他白眼:“是你你恨?”

    赵寅笑了,他问这个白痴问题,我都怀疑他脑子被驴踢了。

    谁还有空把这种等级的烦心事放心里?我想活的长久一点,这么能计较我早该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