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清楚,”我被赵寅稳住,头脑清晰地说:“所以你离我远点,我不乐意跟你,你就别攀上来。”

    “你想跟谁?”赵寅提着我,如果我醒着,大概听得出他的认真。

    “没,没人呀,谁也不想跟。”我闭着眼说,想睡一会儿,可是赵寅真烦,他不让我睡,我的双腿很累,他偏偏要我行走,吃力得很。

    结果没走多久,我就听见赵寅的自语:“呀,不巧了。”

    他晃我一下,我也没动静,跟个死人一样。

    但是赵寅不动了,就这么靠着他挺舒服,他一直这样就好了,但没停一会儿,我就被拖进了另一个怀抱,我知道这应该是别人,可是又无法断定。

    他的步伐很凶啊,比赵寅要野蛮多了,不知道我不舒服吗?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提出了抗议:“能不能不走那么快……”

    停下步,我想蹲下来,对方不让,凶巴巴地抓住我的小臂,生生地一提,那力气简直可怕,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近三十的人了,这也太不尊敬我。

    “我不想走。”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这些人都烦得很,下次没机会了,再也别想让我请客。

    我说了不想走,这次人家应了,我被拖了起来,双脚离地,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拥抱,我也不知道那什么姿势,绝对很怪异,因为我只有一种感受,我的腿开叉挺大。

    耳边的音乐声没了,冷风灌了上来,迎面打着,像是扇我耳光,眼前的灯晃眼,是不是月光辨别不清,还会闪,比里面的吊灯都美。

    随后,我被塞进了狭小的空间里,垫子软软的,我在移动的空间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和姿势,没有再理会别人的骚扰,闭着眼睡了。

    喝醉后就睡觉,那是最舒服的,可是总有人让我的心愿破灭,所以说我讨厌极了这些复杂的人类。

    睡了多久不知道,被强硬地给弄醒后,我眼皮都在打架,那种不爽的滋味这辈子我不想体会第二次,可对方显然没意识到得罪了我,还能这么粗鲁地拖我进门。

    “妈的,你烦不烦?!”我忍无可忍,甩开了对方的手,扶着额头蹲了下来,道:“比赵寅还烦。”

    头重脚轻,我只想蹲着或者趴着,没眼色劲的人总要拽我。

    我的下巴被抬起来了,这会我看见了对方的正脸,也是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不爽地说:“这才哪跟哪?”

    我被重新拉起来,被一路拽,虽然我现在想躺着,虽然我很需要一张床,但我不想接受这么残暴的攻击,这人有毛病,摔我干嘛?

    “杨骁你脑子被他妈驴踢了!”

    我的双腿被压住,他跪在床上,大腿扣在我腿边,声音带着不爽和怨念:“你知道我是谁啊。”

    “除了你谁这么有病。”我刚说完,他俯身下来,扣住我的脸,对着我的嘴巴就凶狠地展开了攻击,好多年没碰他的唇了,热度还是异常啊,借着酒精也好,能掩饰一下我旧情人带来的美好感受,反正我喝醉了,反正是他骑在我身上。

    “他亲你你知道吗?”杨骁趴在我的耳边,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直击肺腑。

    “知道。”我乖乖地躺着,两手也听话地放在一边,看似是哄人,其实是诛心啊,“你都能亲我,他肯定也能亲我。”

    杨骁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他变化挺大的,有一点还是没变,他的暴力,他的一切情绪都在行动里。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又困,又被他撩了起来,我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捋一捋小警犬的毛,但他不给我机会,我没法触碰他,双手被桎梏在一侧。

    “你这表情,很没出息啊,”我忍不住道:“自己说恨我的,一口一个我不配,你现在又是干什么呢?把我压在床上,想干又不敢,想吃醋又没资格,玩哪门子口是心非?”

    “是,我太口是心非了,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扔街上,让你被撞死,我就得偿所愿了。”杨骁被我激,情绪可是相当不稳定,我想起韩一洲说什么了,疯狗?我走后他不是疯过一段时间吗?是跟现在一样吗?好没出息的模样。

    “温知行,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咬牙切齿,好似我辜负了他什么,“早知道今天你能这么随便,我当年就该把你干死在器材室里,无数次。”

    有女朋友又乱搞,我现在在他眼里可不就是这么个随意地无下限的烂人?我真想哄着他的,别看他这么凶,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我太了解我的小宠物了,他看着浑身带刺,其实没有一处的刺是坚硬的,软的没骨头,只要你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能开心了,所以我说,他没有出息。

    只是,我哄着他做什么呢?二十七岁的人了。

    总该学会面对别人的恶意吧?如果别人给的不够刺激,我希望我能让他体会完整的汹涌的恶意。

    我扯唇一笑,观赏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五官,没那么通情达理,我玩味道:“谁让你不干?”

    第38章 下等招数

    这事可真怨不得我,是他自己装深情,立牌坊,一口一个为我考虑,自己要把自己憋着,自己错过了干我的最好时机,别赖我啊,什么东西?还怪我不给了吗?

    我温知行可真是无辜死了。

    “确实是我太有良心了。”杨骁掐着我的脖子,头还压在我的肩膀上,皮肤温度滚烫,快要灼伤了我,“跟几个人滚过?”

    我困意满满,也不忘记跟他打唇枪舌战,我的潜意识里都是攻击,对他,我的大脑已经形成了本能,不需要我足够清醒,酒精都淹没不了的敌意。

    “十来年了,你猜猜都是个什么数?我是不记得了。”的确把他惹毛了,你看,又乱咬人了,我嘴巴大概是流血了,真心疼,可我闭着眼,累极了,就没跟他多打交道,任凭他胡作非为。

    只是有一点挺可惜的,我应该醒着,完全清醒着,睁着眼睛,醒着感受,因为我的旧情人是那么的极品,难以寻找,胜过夜场里最棒的男人。

    我无福享受,一夜似梦非梦,下次最好别这样,要么醒着,要么就别搞,否则好像我没参与,没有记忆。

    —

    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美的吊灯差点晃瞎我的眼球,我本能地闭了下眼睛,侧过头看向一边,窗帘没有打开,照亮的只有头上的灯光,让我看清楚了这间卧室里的一切,黑灰色为主调的墙面透露着压抑,而书桌,花瓶,沙发,物什的摆放却和色调完美相映。这是经典的诧寂风装潢,跟我杂志上看到的那套房间品味很像,简单地欣赏之后,陆陆续续捡起昨晚上的记忆,我撑着头坐了起来。

    主人的品味真心不错,审美跟我很像,虽然总体透着压抑感,但也有些别致的浪漫。

    没有男人不想要一间诧寂风的房间,尽管他们的长辈绝不同意。

    此时,门被推开了。

    呦,叛逆的家伙来了,我表现不错的小警犬,正赤_裸着上身,头发湿漉漉地,走进房间里。

    那浑身上下唯一的遮羞布,就是那块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