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来了,小心。”上菜的小妹将盘子摆上桌面,她腰间系着围裙,挽起来的衣袖露出了雪白的手臂,年龄看上去在二十岁左右,也有可能十八_九,未成年也不一定。

    童妗见我打量别人的目光,出着主意说:“你要是看上她了,我帮你去说说。”

    我回过神来,童妗一副做媒婆的样子,可把我逗乐了,我端起白开水,道:“我对未成年真没兴趣。”

    童妗道:“她哪里是未成年?”

    我道:“不是?”

    童妗道:“肯定不是啊,玲姐这儿都是正经工,未成年她也不敢使。”

    即便童妗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这女孩儿小,也许是长得显小而已。

    童妗见我还没收回神似的,说:“行哥,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多看两眼难免就是喜欢了,莫非都这么认为?大街上漂亮的姑娘,英俊的男生多得是,如果这样喜欢下去,怕是爱不过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

    童妗猛点头,她很感兴趣,对于一个她崇拜的人要请教她问题这件事。

    “你怎么定义喜欢这件事?”

    餐馆里陆陆续续走进来几个人,将我们身边的位置占满,使我们看起来更不容易发现。

    童妗看着我的眼睛,有些错愕,明显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头,好像没话聊了,我突然提起这个。

    难为童妗了,她想了会,很真诚地回答了我:“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不过……要是我来说的话,我只在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喜欢过别人,后来进入社会就一直忙着工作了,也没多少机会认识别人,那个时候的感觉就是想看见他,但是又不太敢,心里想了好多次碰到一起的画面,要真见到了又会迅速跑开,蛮羞涩的,要说最大的感触……就是很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示出来给他看。”

    “比如呢?”我像个局外人。

    童妗想了想说:“比如……我唱歌很好听,希望我唱歌的时候他能在场,不过那机会很渺茫,一般只有去ktv的时候才能唱歌,为了表现自己,让他注意到我,我还去参加了学校的活动,全体同学都在,这样他就能看到我了,关键是那个时候我可是很内向啊,简直是要了我的命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

    她比我想象地说的还仔细,非常感谢她的分享,我不由自主地代入进去,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谁来都说得清。

    “那爱呢?”话题的深度突然加大,我对面的姑娘失去了表达的能力,紧闭着嘴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

    我的问题难住了她。

    不是故意地,我想让她畅所欲言,甚至更多人能分享他们爱的故事,可是提到这个字,大多数人都会沉默,或者夸夸其谈并不准确的肤浅答案。

    “你不知道,”我低着眸子,递给她一双筷子,童妗向我表示感谢,我道:“介意我说一下大概吗?”

    “当然,”童妗道:“行哥你有故事啊。”

    我这次没有否认,而是认真地说:“我所理解的爱,不是想在他的面前表现,不是想让他知道我哪里好,也不是求得他的关注,而是我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感受是我能做什么,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他需要我做什么,即使牺牲我的一切,名誉,朋友,未来。”

    “但是……”我拉长声线,目光如炬,望着对面的姑娘:“那样并不好,人类的情感最好的模样,最高的程度,应该停留在喜欢的阶段,这样的话起码双方任何人想要叫停或者退出时,不会丢了一条命。”

    童妗的样子严肃极了,我们好像在谈论古今难题。

    而我失去了大半的热情,分贝降了下来,似诅咒又似祝福,我道:“童妗,希望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只是喜欢,这辈子我唯一弄错过的一件事,就是以为自己对杨骁,只是喜欢。

    第41章 大恩不言谢

    我妈让我带温知栩回去的任务真是难到我,谁家都有点家庭矛盾,可我们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呢,我妈想见她女儿,但她女儿不想见她,而她委托她的儿子来办这件事,是因为她不知道她儿子其实跟她女儿站在一条线。

    我可不想让温知栩见她,矛盾得不到化解,很有可能激进,病床上的女人不懂,她不懂她当年的行为对她女儿的伤害有多大。

    送温知栩过来,不是把她重新推进火坑里?她那个胆子,真怕一个不小心就闹出人命来了。

    要么我妈死,要么温知栩亡,不是我咒她俩,如果只是简单的家庭矛盾,我怎么可能让我妈一个月见不到她闺女。

    温知栩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所以我来接她的时候,她还能笑得那么开心,虽然很不想毁掉她的心情,可也没办法。

    “去见妈吧,明天。”她正在吃一块小面包,另一只手抓着我,我一说完,她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没有抬头看我,眼神涣散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没几天能活了,医生说了,她的情况好不了,就算是可怜她,去看看。”

    温知栩还是没有回应,那噎在嘴里的一块面包挺难受吧。

    而我把她的沉默当做是默认,尽管我知道她开口一定是否决,我还是恶劣地逼迫了她。

    “这次哥帮不了你了。”我无奈道:“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的,就当是最后一面,很有可能,以后都没机会见了。”

    温知栩抓着我的手,手心里的温热也消散完了。

    我摸摸她的后脑勺,她答应了我,就当做是这样吧。

    看温知栩回来的路上,我再次碰见了韩一洲,我在一家女装店里闲逛,韩一洲是在外面看见我的,透着玻璃镜,一开始他以为看错了,瞅了好大一会,直到确定是我才走进来。

    “真是你,主席,我老以为看错。”韩一洲提着购物袋,里面是超市里买的一些生活用品,购物袋上还有超市的名字。

    “逛女装店呢?陪女朋友来的?”韩一洲四处看,除了导购员和几个年纪大点的女性没有别人了。

    “不是,给我妈买两件衣裳,”我问他:“你大包小包的干什么呢?”

    韩一洲提起购物袋:“买点菜,还有几个罐头,馋了最近。”

    “发了发了。”我转回身重新去看一件女装,导购员又来向我介绍材质面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