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向韩一洲透露道:“我可真服了你,温知行的嘴,骗人的鬼,这话你也信?他底薪三千靠几把买帕梅?”

    韩一洲被说懵了。

    王旭问他来公司第一天干什么了,了解的什么?对薪资方面完全是瞎的,于是他给韩一洲科普了起来,难为他的好心。

    “分等级制的知道吧,abcd四个等级,刚进来的新人底薪三千没错,待三个月以上转正升c级,底薪会加,提成也会加,如果你能干到销冠级别,当月提成和底薪都会以a级总监的等级给,靠三千底薪,连个车轮都买不起。”王旭说:“你少信温知行,他那张嘴来公司还没转正就干到销冠了,骗了多少父老乡亲,你也信他的话?长点脑子吧。”

    我也被挑动了,说道:“哎,这话不对,我是靠一个赤诚的心打动了客户,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恬不知耻了?”

    “是,您赤诚,把人骗得倾家荡产,您赤诚。”王旭说,这是一个实际例子,不过他的描述有些不准确,对方倾家荡产地来借贷,我只是帮了他这个帮,顺便让他更惨了一点而已。

    韩一洲被王旭转进去了,两眼放光地说:“我靠,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主席发死人财。”

    我转回头:“我哪儿他妈发死人财了?”晦气的话,我可不接受。

    韩一洲说:“倾家荡产不如死了。”

    我说:“没钱就了结?我看你也勉勉强强撑到三十了,不生龙活虎的?”

    “我日,”韩一洲把炮火给引到自己身上了,挺直了腰杆,“老子离三十还有五个月,再说,我人穷志不穷,好死不如赖活着,一穷二白也依然潇洒。”

    “卧槽,主席,我能去你那?!主席,借我点钱,”我学着韩一洲说话,语气模仿得相当一致,“真潇洒。”

    韩一洲这蠢货不知道怎么想的,开火开不过,就找他前面的人帮忙,“主管,你能忍?”

    我道:“你可真是小机灵,找赵寅告状,你不如向路边的野狗求救。”

    王旭摇摇头,无奈说:“他说的对。”

    韩一洲眼刀都快扎死我了,我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他那个表情被我果断地装入了毕生难忘的记忆匣子里。

    一路上我们炮轰着对方,也算是热闹,赵寅把车停下,大伙下车,韩一洲不知道赵寅的车是什么牌,他不敢用力推,轻轻一下,也没把车门关好,韩一洲重新拽开,我正好走过来,猛一下给甩过去了,这下绝对关得死死的。

    韩一洲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说:“你以后多跟他混,你也这样。”

    其他人都先到了,筱筱和几个女生站在门口招手,都没进去,赵寅说:“站在外面守门?不是给你们包厢号了吗?”

    “等你,”筱筱很会来事:“你不来谁敢进去?”

    赵寅招招手,一伙人随他进去,赵寅把筱筱拽到跟前来,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介绍,筱筱被问得一懵,反应过来也说好,赵寅介绍的人不会差,她抱着这个侥幸,打听着是谁。

    赵寅把他挺喜欢的新人韩一洲给推了出去。

    而此时,韩一洲正跟我走在一块,乌泱泱的人往餐厅进,我们俩落后地看着。

    “我看我主管对你可行,”韩一洲说:“你真没考虑过?”

    “哪个眼睛就让你看见行了?没睡到我之前你少信自己看到的。”

    韩一洲皱眉道:“不是,话不能这么说,我说正经的,你既然都已经是那个了,而且也有过前车之鉴,现在好三十了,赵寅不是挺可以的吗?”

    “我觉得你跟筱筱也可以试试。”

    “我都不认识人家。”

    “那你自诩了解赵寅?”我也是正经气,没再跟他玩闹,“韩一洲,在这个公司里面,乱得很,别信谁谁喜欢你,三十了,你信三十的人还情窦初开地喜欢你?我跟赵寅玩笑话可以说两句,动真格的不行。”

    “可我觉得赵寅对你挺真的……”

    “真的想草我,我知道,”我缓了缓:“如果我没打算辞职,还要跟赵寅共事,我就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别的关系。”

    “为什么?”韩一洲天真地问。

    “这道理你不懂?”我反问。

    韩一洲没说话了。

    “不过筱筱可以,”我话锋一转,“她比你小几岁,人开朗又活泼,你注意着点。”

    “你刚不还说这公司里的人不行。”

    “谁跟你说男女了,男女恋爱天经地义,你未娶,她未嫁,年龄适配,合眼缘,能凑一对是一对,成了也没流言蜚语,我可不一样,别看这群人当面不说,背后一套套地可是论得欢。”我已经体验一次,流言蜚语的确压的死人。

    “那你也找个女孩儿成了就是。”

    “滚尼玛,话不是这么说的。”

    韩一洲笑笑:“开玩笑的。”

    随大伙进去,找到他们的方位,分了几个包厢,熟悉地凑在一起,我和王旭赵寅等人势必一伙。

    张奇是赵寅那组的人,今天也来了。

    他的站位离我有点远,凑过来跟我说:“行哥,我跟你聊聊。”

    他跟我聊聊,就是聊闹得不欢快的那件事了,他把我叫出去,向我道歉,说他真不是故意的,老板怎么怎么样了,他一时语塞想不出,就实话实说了。

    “真是实话实说?”我道:“别不是看我不爽报复吧?”

    “哪能,这次是你帮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张奇良心地说。

    “希望如此,”我话锋一转,“你的高利贷问题怎么说?”

    说到这,张奇的脸色就变了,满脸的恐慌感,他道:“我先躲着,刚谈的这一单办得下来,能还一部分。”

    “冰山一角吧,”我说:“高利贷吃人不吐骨头,你碰到那玩意,要么一次性结清,要么就别给,一点点的还,几天后你发现你欠的账一点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