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笑话。

    我转了圈烟,刚刚点燃,还没来得及抽,对面的人又提了意见,“我建议你出去抽,或者我把你丢出去抽。”

    杨骁警告我,他不是开玩笑的,温知栩在他旁边呢,他不会允许我放肆,就像当初他自己也不会在温知栩面前抽烟。

    他一直不满意我抽烟,这会加上他视如亲妹的温知栩在身边,难免要拿我发作了。

    我又偏偏惯着他。

    “行。”我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烟转了一圈,拎在手里,给了杨骁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抬步离开。

    我到了走廊里,靠着墙面,来抽烟的不少,他们蹲着玩手机,或谈话。我原本也打算抱着手机刷一刷,可是不小心被一阵可爱的交谈内容夺去了注意力。

    两个男人站在墙的另一面,但听声音可以判断他们离我很近,以至于那小声的阔谈也传进了我的耳朵。

    他们以为没人,或者知道有人,但炫耀不止。

    “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哭着求我不分手,我说我配不上你,她不愿意,今天早上四点来敲我家门,我快笑死了,我当时特想给她拍照片发网上,你猜我能不能火?”

    “你给她发网上,那群脑残网友不喷你?谁哭谁有理。”

    “我哪儿能这么笨?都发到网上了肯定得做文章,现在人喜欢看戏,越精彩越好,他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你真发啊?”另一个男声说:“别这么狠了,人到底没有对不起你,别太过了。”

    “这叫流量密码,你懂个屁,”男声道:“我现在信了,越富的越好耍,她不缺钱缺爱,我什么也没做她就感天动地的了,几句好话把心都给我了,逢年过节我就来两句,什么晚上她饿了给她亲手做饭送过去,你都不知道她看我那眼神,第二天就买了个苹果手机送我,实际上她都不知道我那是在路上随便买的,我哪儿会做饭?”

    “空手套白狼啊。”

    “没办法,我就是有吃软饭的本事。”

    “下次我也试试。”

    “女生就是个感性动物,有的太物质了你别找,耍不来,找那种缺爱自卑心软的,我保证你给她一点东西她都恨不得倾家荡产地回礼给你。”

    一根烟抽完了,烟灰顺着墙面飘洒下去,两个男生也从另一面墙走了出来,我欣赏着他们的相貌,轻而易举地刻进了脑海里。

    揣起手机,我将后脑勺抵着墙面,仰起头,刚想闭上眼,我的脖子被摸了一下,那手并没有离开,久久地停留着,随后抓着我的下巴,另一手摸到我的脸,推了下,湿热的唇压在我嘴巴上,舌尖试图闯进来。

    我给他亲了,旁若无人,有何不可?

    杨骁的吻技确有长进,我们从前虽不滚床单,可接吻的次数却多遍,他每一次都是如此狂热,好像那份热烈的情感并没有退散。

    我享受地闭着眼,他并没有跟我多有纠缠,最后狠狠扫了下我的唇腔,就安分了下来,嘴巴抵着我的唇,说:“生气了?”

    我迷离地看着他,“哪门子?”

    杨骁的双手放在我头顶的墙面,扣我在身前,一只手在我脸上游离,“脸色不好看。”

    我抬起手,为了验证他的说辞,去抚摸自己的脸,“有多差?”

    杨骁平心而论:“想杀人。”

    不至于吧,我的手面在脸上摩挲,抬起眼睛,沉醉地望着面前这张勾人的脸,对其下了套,“我想看你打架。”

    杨骁眼里全是茫然,“为什么?”

    我将手游走在他脸上:“想。”

    杨骁静静地观望着我。

    我给他留了退路,“你可以选择无视。”

    “为什么无视?”他执起我的手,在意我的要求,一样地惯着我,“给我个人选。”

    我对他一笑,牵着他的手,随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好在他们还没走,正用着不知道哪个缺爱的富家千金的钱逍遥自在。

    我一个一个地点了点,“两个哦,行吗?”

    他以前喜欢在我面前表现,那么现在比之以前,又有什么不同?所以说,我在他心里还有点地位,你看,他是一把多好用的枪。

    连原因都不需要知道。

    我喜欢看败类互撕,站在这里欣赏一场即将到来的热闹我只恨没有相机记录下来,听说苹果拍照很清晰?说不定我应该去问那个男生借一借,他女朋友送给他的新手机。

    -

    温知栩在原位已经坐不住了,准备要来找我们时,我和杨骁正好回来。

    她目光复杂地望着我们二人,杨骁的衣衫凌乱,像是跟我刚刚热情了一番,而我们一同出现,她更能肯定眼前的事实。

    可我没解释,杨骁也没多说,我们默契地保持着岁月静好的样子。

    菜品已经全部上完,动了筷子的只有温知栩的餐盘,那是杨骁允许她吃的,一定,否则没我在,她不可能随便地动筷。

    只有杨骁不把我当外人,多么贱。

    我对温知栩拍了拍手,边走边说:“吃完了吗?吃完了去一边。”

    温知栩从沙发上下来,走出桌前,到了另一边,我能看到的位置等我。

    她很懂事,永远理解我的意思,执行我的命令,比如,我现在要跟杨骁单独谈话,且我不想让她听。

    杨骁也没有意见,温知栩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我也亦然。

    我们面对面坐下。

    “不问?”餐盘里的美味绝佳,色相一流,我提起筷子想要品尝,顺便敷衍地提起刚刚的事,我准备好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