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寅没说话。

    “别躲了,本来就该是你的职位,”于荣看看公司里的大伙,对赵寅道:“你能管理好,我知道。”

    说完,他再次温柔一笑,掠过赵寅,走到我跟前,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有空出来喝酒。”

    我说:“一定。”

    他走了。

    很多人不舍得,都跟上去送,于总没让,让大家留步,赵寅和我没动弹,目送他离开。

    等于荣完全出了我们的视线,我才感慨道:“又少了个好人。”

    老板这时候出来,看这动静也明白了什么,但他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让一群在伤感的人好好工作。

    一天的工作氛围死气沉沉地,那些业绩不好的部门和人,都自知是他们害了于荣,于荣太包庇他们了,态度但凡硬点儿,也不至于落得这下场。

    这个公司不适合正人君子,说实话,于荣走的不亏。

    午休时,韩一洲来问起我昨天的事,我说没事,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韩一洲说车都砸了人能没事?我就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解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件事势必引得很多人的兴趣,我就选择了闭嘴,扯谎的本事一流,他相信我的车是被一群小孩给闹得,也相信我没抓住那些小孩。

    “调监控查,谁家孩子这么没素质,找到他们爹妈把他们给讹死!”韩一洲怒气冲冲地说,“那么好一车。”

    我抱着枕头,趴在桌子上,玩着手机,“懒得查,不就一块玻璃吗?”

    韩一洲嘲讽起了我,“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有钱人的善良我的确不懂。”

    他信了,赵寅没信。

    我就说赵寅难缠了。

    他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伸手一摸我的额头,“不好受吧。”

    我转过脸,把手机放下,仍旧保持趴在位置上的姿势,说:“是挺疼的。”

    赵寅深深地望着我,顺着我的领口看。

    他的目光可真张扬,而我又是个坏胚,我伸手,摸到纽扣的地方,解开了一颗,说:“你把我看热了。”

    这下气氛是真的燥热了起来。

    我们两个老流氓一旦凑在一起,人间还不蒸发都对不起我们这么没下限的举动。

    赵寅凝视我脖子里的吻痕,眯起眼睛,“不会又是前男友吧?”

    “不是,”我纠正他的说辞,不管他怎么想,说:“他现在是现男友了。”

    赵寅的目光深了几许。

    如果可以,他应该想揍我,拳头握得那么紧,我很少见他这样呢。

    我摸到他的手,往自己的大腿上放,听说办公区里有监控,哦,那又怎样?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就去找他算账啊,把他打一顿,让他滚远点,那才叫你对我的诚意。”我撑起头,继续揉着他的手指,好不暧昧地说:“而不是你现在这样,看到我这些吻痕,好生气,又要强迫自己接受,这样叫什么喜欢嘛。”

    我激怒了他,你看,他今天表现地格外不淡定,我不理解了,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赵寅的手拿上来,一把握住我的下颚,拇指按在我的耳朵上,发狠地揉着,“温知行,你现在特别像个荡_妇。”

    我笑了声,并不生气,缓缓说道:“你这个对荡_妇心怀不轨的人,又叫什么呀?”

    我的耳朵痛,他的力气狠。

    我让他轻点儿,他不愿意。

    “你喜欢他吗?”赵寅问我这个幼稚的问题,他很不明白吧,凑过来说:“你喜欢他,背着他跟我这样?”

    “他喜欢我,”我说:“他说的,我没说过我喜欢他哦。”

    “那你跟他在一起?”赵寅完全不理解。

    “这是他要求的,”我摸到赵寅的手,抓着他的手腕,让他放松点,“小孩子才讲喜欢,你就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这让我们暧昧起来很方便,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约束,偶尔调个情,亲个嘴,上个床都可以,比起这一点,他没有你聪明。”

    赵寅听了我的话,并不开心,还误会错了我的意思,“你想要名义吗?”

    我没回他,他从未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赵寅认真了起来,好少见的样子,他抓住我的下巴,“回话,你温知行,想要的是这个名义。”

    他好像说得出,就做得到的样子。

    今天的赵寅有些奇怪,超乎了我的预料,不管他在想什么,我只能让他失望了。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好像有点来不及,”我说:“赵主管,一朵花,不能属于两颗草。”

    我坐起来,捧住赵寅的脸,韩一洲他们进来了,那些年的流言蜚语,终于让他们有机会抓个正着。

    我的唇擦在赵寅的脸上,光天化日里,让我的同事们看了去,有人愣在原地,有人转身离去,对他们来说是惊吓是惊喜没有意义,我只要赵寅懂得我的意思。

    “但是,有一个不知道,那就可以,你介意做个情人吗?我出轨的对象。”我吻了吻他的唇,第一次发现,赵寅的棱角这么好看,“要提醒你,我的男朋友不是好东西,别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人家说,醒来后,在你床边放朵花的叫渣男,而醒来后,顺走你钱包的叫人渣。

    好像哪个描述都不太适合我,我不想送花装作深情,也不想偷钱得以侥幸,浪漫和获取都不是我想要的,如果要我给个准话,那就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