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早安吻,并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压在我的头发上,弯下腰,和我耳鬓厮磨,“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刚醒来,我的声音有点软,绝不是平日里那般刻薄,这让他早上的心情不错。

    杨骁的睫毛弯弯,一双看起来应该多情的双眼流转在我脸上,他的手摸在我的唇上,抚过一趟,说道:“你这份工作,能不能辞了?”

    我调整了下躺着的位置,“为什么?”

    杨骁缓缓道来:“我的公司里缺人,我想你过来。”

    “合伙的人愿意吗?”我拉着他的衣领,勾出他的十字架,“不是跟别人一起做的?你这么随意地让我走后门,被知道了不好吧。”

    “如果这点权利我没有的话,这些年也算白干了,”杨骁真心地问:“你愿意吗?”

    大早上跟我说这个,我还没有一点准备,他缺人我是不信的,他单独想让我过去才是原因,只是我不想问得那么清,心里明白就行,但这并不是我肆无忌惮的理由。

    “先不说愿不愿意,我对风投不懂啊,从我第一份工作到现在,虽然接触了不少行业,但你这个,我还真没碰过。”我做过的工作种类繁杂多样,金融类,服务类,技术类,到现在的销售类,什么行业我都待过,玩得累了,无趣了,索性换下一家,到今天为止也算是攒了不少经验。

    从一点皮毛,再到深入,能够进阶到领导层的技术本领,经历了不止一次,如果我能在哪一家公司安分守己的话,现在也该混了个不错的职位,可是我待不住。

    总是出于各种各种的原因辞掉收入不菲的工作……好吧,我换一种说法,总是因为下一家更高的薪资换掉当前的稳定工作。

    目前的销售岗,也没做太久,迄今为止也只有几个月。

    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不愿意再折腾了,我才没把这个没心没肺的老板换掉,连同这份工作。

    杨骁提的这个建议不错,我有所考虑,但问题是,我没接触过。

    “我会带你,”杨骁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你不用考虑其他的,只要你愿意过来,你什么都能做。”

    “你也太相信我了。”

    “我当然相信你,”杨骁握着我的手,亲吻了下我的手背,“行哥,没有你做不了的工作。”

    这对我的盲目相信,让我也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看着他笑了一声。

    “你都这么说了。”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那我考虑考虑?”

    我的学习能力还算可以,这点我不想谦虚,对别人能够马虎地敷衍过去,对杨骁可不行,他见证过我最光辉的青春,我只剩下那一身不错的学习力了。

    他很高兴,欣慰地将我从床上拽起。

    用过早餐后,他把我送到公司里去,并且叮嘱我下班会来。

    这就是情侣日常?早送晚接?

    我知道,刚开始总是这样,几个月过去,你骑单车吹冷风他也没什么异议。

    到公司后,果不其然,我的绯闻满天飞。

    韩一洲是反应最大的,昨天他没在场,错过了见到我男朋友的机会,今天听人一说,他连早餐都来不及细品了,过来问我怎么一回事。

    我平静无奇地说:“是杨骁。”

    韩一洲的那个表情,比吃土还惨烈。

    他卡在喉咙里的包子难以下咽。

    我贴心地递上水杯,韩一洲看了一眼,没有接过去,生硬地咽了下去。

    这就着急地说:“你跟杨骁复合了?”

    我把水杯拿回来,自己喝了起来,嗯了一声。

    韩一洲的眉头在打架,抢地盘,表情相当好看,“你怎么见到他的?他昨天来我们公司了?什么时候复合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比机关枪还快的嘴,让我怀疑他在说的时候是不是根本没有将问题在脑子里过滤,张口就来。

    好在我的信息处理能力不错,我能接下他的问题,一个一个回应道:“几个月前就见过,还一起出去旅过游,刚复合不久,昨天我下班他来接我,在公司楼下,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没告诉你。”

    轮到韩一洲懵圈了,得到了答案,还是有着诸多的疑问,他头脑难以保持理智,“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是杨骁啊?”

    我喝完水,发出满意的啧声,盖上水杯,将杯子推在一边,撑着头,看着韩一洲的眼睛说:“因为他有钱啊。”

    韩一洲纳闷道:“哈?”

    我靠近了他点,看了下四周说:“别声张,我好不容易攀附上他的,其他人不知道,我跟他的故事这公司里只有你知道。”

    韩一洲思考了起来。

    我说:“我这个年纪了,还挑什么啊,不说别的,他现在事业有成的,打着灯笼都不好找,我选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韩一洲迟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就没错,去忙吧。”

    韩一洲没走,还在八卦,“你跟他在一起得是对他还有感情啊,要不多委屈?”

    “委屈?”我笑他的天真,“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不信?”

    韩一洲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杨骁现在肯定抢手,又年轻又成功,大好的年华和顶峰的事业都是伴侣的绝佳人选,他想明白后也就没有多说了。

    “我这么些年是没见过他了,有空我见见?”他刚说完,又觉得不对似的,“算了算了,别见了,杨骁这人我有点怵。”

    高中那会,他名声的确不太好,都被校长称为败类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韩一洲怵他情有可原,当时的高中部里有几个不怕他的?杨骁那会狂的没边。

    身边尽是一群不良青年,校外的,怎么着都是让学校里的乖宝宝们不想多接触的那一类。

    韩一洲刚走,赵寅来了。